「老天爺,不要這樣對他,讓梁予序好起來,我的命不值錢,你要命,我替他死。」
他不知道這是說給誰聽,對不起小星,每次都將小星拋下,還總是讓她哭,對不起梁予序,沒有照顧好梁予序。
他將添安的奧特曼卡片,交給小星,轉移注意力,讓她忘記剛剛梁予序出血的事。
護士們提著保溫箱進ICU,輸了整整四袋血,梁予序的血值才達標。
鍾粼哭了一個下午,眼眶紅紅的,抱著孩子坐在外面等候。
等了許久,醫生對他說:「還好能找到胃部出血的位置,已經打了止血針,胃鏡都做了,再觀察觀察。你要看好他,好好躺著,不能讓他亂動。病人要是再出血,得下病危通知,喊家屬過來簽病危通知書。」
聽到醫生的話,鍾粼的臉煞白,整顆心跳得無法平復。
他才離開一個多小時,梁予序差點出事。
果然,梁予序還是回家好。回到家,那裡請得起專業的醫護人員來照顧他,在這裡,只有簡陋的醫療設備,而這裡的醫生終歸沒有大城市的醫生技術精湛。
隔天下午,陳舒已經掛上醫院的專家號,打電話跟鍾粼道謝:「粼哥,謝謝你,我短時間可能沒法回家,麻煩你幫我留意一下我住的房子。」
「添安怎麼樣了?」
「再住院觀察觀察,粼哥,謝謝你。」
鍾粼守在梁予序的床邊,正在給小星餵粥,聽到陳舒的話,想到自己當年為母親的病情奔波,安慰道:「照顧好自己,你身體好,才能照顧好小孩。」
當天下午,梁予序徹底清醒,整個人消瘦無比,臉色蒼白,擰著眉頭,直嘆氣。
一旁的鐘粼與小星怔怔的,眼裡布滿恐懼與不安。
「梁予序,病好後,你回家吧,你家裡會給你找……」
「你現在非得跟我說這種話?」梁予序的話輕飄飄的,有氣無力,想好好說話,但鍾粼的話就跟針似的,根根扎破他的期待,徒留鬧心不悅給他。
「對不起,我現在能做什麼?」鍾粼的眼眶發紅,心都快碎了。
「不許出去找別人,因為我沒人陪,是小可憐。」
鍾粼斂住奪眶的酸澀,啞聲應他:「好,我不亂跑。」
此後,住院期間,梁予序足足有四天沒進食,全靠吊液輸送人血蛋白與各種營養點滴,來維持身體機能。
梁予序見鍾粼帶著小孩,沒好意思讓鍾粼照顧自己,可心裡又捨不得讓鍾粼回家,丟下自己一人在醫院。
這幾天,鍾粼幾乎全天跟著照顧梁予序,帶上小孩窩在病房。
小星很乖,躺在陪護床上也從不抱怨,一心只關心梁叔叔什麼時候能痊癒。
好在梁予序謹遵醫囑,再加上胃部的血已止住,身體情況開始有了好轉。
第五天,護士囑咐他可以開始吃些流質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