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粼:「我讓你為難了嗎?其實,我只想看一眼他。」
程雪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簌簌落下,實在難以置信,哽咽:「為什麼會做違法的事?這孩子從離婚開始就恨我,我對不起他。」
這陣子張四叔一直為他打聽鍾由青入獄的事,後來,他找到負責這個案件的警察號碼,托四叔的關係問到原因。鍾由青開車追人,那人撞上電線桿,最後失血過多而亡。
「糊塗啊,你知道是追什麼人?」程雪樺在電話那頭哭出聲。
「你知道我哥為什麼跳樓嗎?」
程雪樺的哭聲頓了一下,回想起當初她從港城趕到醫院看望前夫,鍾由青眼裡充滿恨意,將她趕出醫院,說不認她這個媽媽,罵她是無情無義。
那時候前夫的朋友說前夫勤勤懇懇還債,攢了一筆錢打算還債,結果被一個相識多年的朋友騙去幾十萬。他去騙子所在小區找人,但騙子早已攜款逃跑。報警無果後,鍾漾一時間受不了這個打擊,便選擇跳樓。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就好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由青偶遇到那個騙子,開車去追人。」
程雪樺捂著嘴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我的錯,你等我幾天,我處理一下我這裡的事,我們一起去看他。」
鍾粼猶豫片刻,想跟她商量一下小星的事,但終究沒能說出口。
通話掛斷,鍾粼像顆抽了氣的氣球,渾身沒勁,趴在方向盤上,腦袋一片乾癟空空。
黃昏時分,太陽落山。鍾粼回到家,看了下冰箱裡空空如也,想帶著小星去鎮上的菜市場買菜。
梁予序嘴巴抿成一條線,滿臉烏雲陰雨,但腳步出賣了他的心思,他寸步不離地緊跟著鍾粼。
市場哄鬧如鼎沸,買魚的店家常常將水潑灑在地面,因此地面一片濕漉漉,空氣中儘是帶著濃厚的魚腥味。
梁予序突然不說話,舉止過於反常,這讓鍾粼心裡在意極了。
魚攤老闆正在風風火火地清掃攤位,水花飛濺,鍾粼見狀將梁予序拖到一邊,摸了摸他的後背,檢查他的衣服是否被水濺到。
「腥味重吧,還好衣服沒被濺到,要不你去外面等我?這個地方不適合你來。」
梁予序手裡還抱著小星,用一種幽怨的目光望向鍾粼,雙唇微微顫抖:「你做魚給誰吃?鍾粼,我胃病還沒好,你當著我的面,給別的男人大吃大喝,還跟別的男人曖昧……」
說不下去了,再說,他真的要淚灑菜市場。
梁予序肯定誤會他與張致純的關係,鍾粼無奈說,「沒有曖昧,我跟張致純是朋友。你吃了將近一周的粥與麵條,我想煮點魚湯給你喝的。你也別期待這有多好喝,只能原汁原味弄個魚湯。」
梁予序凝視著鍾粼的側臉許久,鼻頭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