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宇絢應該經常運動。
他擼起袖子,膚色瞧著麥色,手臂青筋根根分明,斗折蛇行,隱入衣袖裡,泛著青泛著紅。被咬紅的皮膚,如顏料打翻在手臂上,仿佛下一秒會溢出熱勁的氣血。
「對啊,鍾粼你再不看,他的傷口都要癒合了。」王竟冷不丁地補充道。
黃宇絢暗自冷覷了他一眼,皺著眉頭說:「小叔叔有沒有藥給我擦擦?」
「你等著,我找找。」鍾粼起身前去車裡,萬花油可以擦蚊蟲藥,平時放在車裡,萬一遇到暈車的乘客,給他們聞聞,還能緩解。
鍾粼一走開,後面跟著黃宇絢,又跟著小星。
王竟發笑地吐槽他們:「倆跟屁蟲。」
下午鍾粼將小星交給黃宇絢,但幸運的是,家裡多了個王竟,幫他看孩子,他也放心了。
王竟本想跟來,但他不想打草驚蛇。
一來賭場大多是三十多歲的人進出,王竟太年輕,出現在那個地方太惹眼;二來他怕有危險,這畢竟是他自己的事。
死無所謂,但他不想牽扯到任何人。
彩妝店裡,老闆娘正打瞌睡,電視裡還在播放《霸道軍長俏寡婦》的狗血抗日神劇。
藍色妖姬已經讓人印象深刻。昨天離開時,那個色眯眯大叔約他今天繼續來賭場,他不知道還要不要藍色妖姬。
正猶豫著,老闆娘打盹時腦袋落空,幡然驚醒。打個哈欠的功夫,她眼尖尖地瞥到門口的鐘粼,頓時精神抖擻。
「靚仔,快進來,昨天等你好久了。」
老闆娘笑得合不攏嘴,這讓鍾粼哭笑不得,暗罵自己是大冤種。
「姐,昨晚我來店裡,你關門了。今天,還是老樣子。」鍾粼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堅定地坐在椅子上。
老闆娘厚實的大掌「哐哐」幾下,打在鍾粼纖薄的後背上,差點把他打吐了。
「我就說你會喜歡,品味很獨特。」
鍾粼咳嗽了幾聲,難為情地說:「就……藍色吧……」
「知道,藍色妖姬,姐的拿手好戲。等著,今天讓你更美,美死整條街的人。你們這種男人,騷得很,姐見多了。」
鍾粼:……
今天鐵定要死在老闆娘高超的化妝技術下,所以鍾粼乾脆認命了,任由老闆娘折騰。
經過兩個小時的折騰,鍾粼看著鏡子,氣笑了。
照鏡子的時候,他都不知道鏡子裡面的那個人是誰。
不,不是人,是妖怪,是發了瘋的癲子,是歷經風霜的站!街!鴨!子!
「嘿嘿,又發揮超常了!」老闆娘呵呵一笑,甚是滿意今天的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