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陪我喝白粥。」梁予序怪心疼的,連忙起身想去點道別的菜色,卻被鍾粼拒絕。
「我不餓,我喝白粥。」
許是梁予序回來,讓鍾粼產生一種虛幻的恍惚感,那種失而復得的緊張感,重重壓在心口,他無法紓解。
他沒胃口,甚至有些清醒。
如果梁予序今天沒來,亦或者再晚一步,他可能會進KTV,一旦看到蔣志恆,會跟他同歸於盡。
梁予序盯著他臉上的妝容,出神了很久,抬手摸了摸他的假髮:「你今天打扮挺怪的,你真的喜歡穿裙子嗎?王竟那小子說,要給你拍那種視頻。」
周圍有人盯著,鍾粼難為情,拍開他的手:「誰喜歡裙子了?」
「大學你還穿裙子參加跨欄,人群中,我總能一眼認出你。」
「我大學,包括現在都是迫不得已,還有,我們只是拍生活類型的視頻,你那骯髒的腦袋以為是什麼視頻?」
「我的腦袋不骯髒。你說實話,你跟王竟真沒有那種……哎呀,就是……鈣片……」
「沒有,我瘋了嗎?難怪你對王竟的敵意那麼大,這些年,外國人教了你胡思亂想了嗎?」鍾粼沒好氣地說著,用紙巾擦了擦口紅與藍色眼影。
怎麼總把他往澀情方面想啊?
梁予序自然很好奇,鍾粼為什麼打扮成這樣滿大街亂逛。怎麼讓人不聯想到那種風塵變性男人身上呢?
一番詢問,鍾粼始終不說,但梁予序問得好緊,鍾粼只好說:「交換秘密!你告訴我,你以前沒胃病,為什麼有胃病?還那麼嚴重。」
四周人們聊天的聲音遠沒有梁予序此刻沉默的聲音大。他垂眸,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沒敢看鐘粼。
末了,鍾粼指著自己,啞聲問道:「是因為我嗎?」
「怎麼可能?」梁予序當即否認,可對上鍾粼心疼的目光,緩緩說,「我找不到你,家裡關係又沒處理好,心情很煩悶。我很沒用,那時候覺得醉了好像能讓我心裡好點。我自己做的蠢事,我負責。鍾粼,這幾天我沒亂吃東西,胃沒有很痛過。」
話音剛落,胃像是懲罰他般,開始揪疼了一下,他皺緊眉頭,捂住胃部。
鍾粼的手隨之貼上樑予序的胃,抿了抿嘴,鼻頭酸酸的:「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我沒怪過你。輪到你說,你為什麼弄成這個樣子?」
他沒敢說去賭場的事,便把鍋甩給了王竟,說是拍模仿日常生活的視頻,需要反串,增加笑點。
「這個王竟,成日裡沒憋一個好屁。」
……
KTV里,阿兵坐在進門的第一間房裡。等了一小時,他重重地甩掉手中的煙,罵道:「草,不是說把他騙過來了嗎?你們倆到底說了沒有?」
另一個黃毛說:「說了,誰知道他不來。」
「行,他不來,咱們主動過去,又不是不認識路。媽的,當年就該打殘他的腿,他那個噁心爹,活該死在海里,欺負夕敏,活該一家不得善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