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粼鬆了口氣,打電話讓其中一個好漢哥送充電寶下來。
手機如願以償充上電,信息聲不斷彈出來,有林鳴浩的關心,有媽媽的責罵,還有那個噁心男人的威脅信息。
她心頭一震,手都在發抖,有種要把手機甩出去的衝動。
「怎麼了?」鍾粼注意到她似乎有點恐懼與不安。
她沒回答,沉默許久,才說:「是我那個噁心的繼父,傷害了我姐姐。」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劈得鍾粼腦子裡一片空白,鍾粼半天都沒能冷靜下來。
「你說什麼?」鍾粼的語氣激動了幾分,腦子一片空白,再次問道,「你再說一遍。」
不能說,如果說出來,林鳴浩將來是不是不能當警察,夢想是不是會斷送在她手裡?
理智回籠,她站起身,渾身止不住發抖,急忙收拾東西:「我再想想。」
說完,她拎著背包就往外走。
鍾粼哪能放她走,當即拔腿,擋住林旭敏的去路。
「我請你說清楚,我爸爸是個好人,他蒙受了八年冤屈,你知道真相為什麼不說?你可知道,我家因為這件事家破人亡,而你們家呢,過上好日子了。吃我們鍾家的人血饅頭,好吃嗎?出賣你姐姐,你們過上好日子了嗎?」鍾粼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林旭敏愣了一下,被男人碰到的瞬間,應激性地尖叫出聲,引得所有人駐足圍觀。
「鍾粼,不要亂來。」梁予序走到鍾粼旁邊,按住了他的手臂,壓低聲音道。
鍾粼氣得胸膛起伏,立刻鬆開林旭敏的手,急忙道歉:「對不起,我冒犯了。你剛剛說的錢,我可以給你,但請你給我證據。」
林旭敏不知道有沒有聽,抓緊書包,飛快地跑出酒店。
剛才一時的魯莽,放走了林旭敏,讓鍾粼後悔,他想追出去,求求林旭敏。
他剛要往外走,卻被梁予序一把抓住,「這個女孩突然找你,萬一是蔣志恆派來的呢?別太相信她。」
「可是……我不敢賭,我等著這一天太久,我地下的家人,他們在等我下去給他們一個答案。」鍾粼那張蒼白的臉因激動漲得通紅,眼眶裡全是氤氳的水汽。
他等這天等了很久,一心想著乾脆死了算了,省得讓這件事梗在心裡難受。
「沒有,他們沒在地下等你,他們只想你好好活著。」梁予序擒住他的雙肩,正色道,「他們希望你幸福,而不是沉浸在這件讓你痛苦的事中。她現在跑了,想必是有她的顧慮,給她一點時間吧。我們不能亂了陣腳,中了蔣志恆的計謀。」
鍾粼泄了氣般,抿著嘴,身體止不住顫抖。
而梁予序眼裡儘是擔心與心疼的情緒。兩人對視時,鍾粼那些委屈透過眼睛傳遞,鋪天蓋地湧現出來,他垂眸低下腦袋,無聲地落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