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你媽媽作為家屬,理應在場,一碼歸一碼。林夕敏被猥褻一案,本就跟蔣志恆無關,蔣志恆卻意氣用事,將來是防衛過當還是故意傷人,都有法官來判定。」
蔣家的律師將蔣志恆這些年轉帳給林前海的轉帳流水列印出來,要求償還。
這樣算一算,林前海反倒需要再還蔣志恆七萬塊錢。
曾冬杏的計劃落空,整個人氣得差點暈了過去,被民警送到外面休息。
林旭敏一直默不作聲,直到曾冬杏離開,才輕輕啜泣,「對不起,我不知道鍾粼給我拍寫真是要騙你回來,你要恨,恨我吧。」
「不就是坐牢,別哭了,又不是死。林前海那樣對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蔣志恒生不起氣,尤其看到林旭敏哭泣的樣子,心裡莫名柔軟,「你姐姐也想保護你。」
「對不起。」
「你沒錯,你們才要恨我,我差點殺你們的爸爸。」
林鳴浩補充道:「不是的,那天我攔住你,只是不想你被拘留。」
「老子身上的罪名多了去,怕什麼?」蔣志恆吸了吸鼻子,無所畏懼地將手搭在桌面上,「以後你們好好過日子吧,尤其是你,林旭敏,不許學你姐姐,不是你的錯,不舒服就去看看心理醫生。」
末了,他譏笑一聲:「我很囉嗦吧,你姐姐以前也總是嫌我囉嗦,估計在下面罵我吧,罵我這些年把她的仇人當親人。」
「恆哥,謝謝你。」林旭敏擦了擦眼淚,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粉色的本子,上面印著一中的印章,「這是鳴浩在媽媽的衣櫃底層找到的。」
民警本想阻攔,但收了蔣家的好處,還是睜隻眼閉隻眼,走去關閉攝像頭。
翻開第一頁,一瓣瓣紫藤蘿花瓣早已乾枯,經時間流逝,褪去紫色,如同一隻只枯黃的蝴蝶,點綴在書頁上。
本子記的是數學筆記,筆記倒數第二頁被撕掉,字跡卻印在最後一頁。不知道是誰,用黑色鉛筆輕輕塗抹字跡,字才顯示出來。
在黑色鉛筆中,蔣志恆認出這個字跡是林夕敏的簽名印記,名字後面跟著一個小小字眼——「恆」。
蔣志恆愣了很久,澀然一笑,垂下腦袋,猛地站起身:「本子幫我保留,以後讓我家人寄送我吧。你們回去吧,好好上學,以後走正路。」
「恆哥,我們等你出來,以後你要來找我們。」林鳴浩喊道,「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的英雄,大姐姐的英雄。」
「小屁孩。」蔣志恆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看心情吧。」
民警將他拉出審訊室,門關上的瞬間,夕陽餘暉落在走廊,目光所及,皆是艷麗橙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