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師很是不耐煩的瞟了她一眼,「學就是,多話作甚。」
這下少女們也不敢言語了。
少女們被女師下令一天之內不管說什麼,都要用這種軟綿綿的腔調說話。不准再用家鄉話,要是被發現就要挨一頓好罰。
「夷光。」晚間眾人都睡熟了,修明睜開眼睛搖了搖睡在身側的夷光。
夷光自打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倒霉催的西施之後,夜裡也在沒有睡得安生過。她被修明這麼一搖,就醒了過來。
「怎了?」夷光將聲音壓得很低。
「我今日聽另外的人說,我們學的是吳語吶!」修明拼命的壓低了聲響。
「吳語?」
「嗯,那女子家中以前行商,說是聽過吳人說話。和女師所教的一樣!」說著修明的臉上露出不解,「夷光,你說這不是給國君選美人麼,怎麼還要學吳語?」
夷光沉默不言。
吳越交惡,越國兒郎多死於吳軍之手。就是她自己,這幅名為西施的女子的兄長也慘死在夫椒之戰中。
對于越人來說,吳人那是仇敵。
眾少女在這處館舍之中,接受了一年有多的調*教。終於從國都會稽來了一名大夫。越國官職等級簡單,沒有楚國那樣的繁雜。大夫一職既有擔任要職的那種重臣,也有掌管一方的地方官的意思。
而這個大夫有些前面的那個意思,他是給國君傳令的:這些少女也該到進宮覲見國君的時候了。
少女們每人得了兩身簇新的衣服,這次的衣服比以前穿的細麻衣還要好些,絲絲滑滑,僅僅是用手摸著就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很快的教習宮禮也被提上來了。
第7章 范蠡
中篝之地,諸侯貴人所居之所,對於這些生於鄉野之中的浣紗女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存在。如今聽聞國君竟然要召見自己,有想起之前她們被挑選出來乃是要給國君選美人的傳聞。不得不拿出全部的精神來和女師學習宮禮。
那些宮禮中,光是走路和跪坐的姿態就讓許多少女叫苦連天。
少女們出身貧寒,打著赤腳在山野之中行走,腳大多數成了一雙蒲扇腳,走起路來也是雙腳腳尖朝外,走八字步。
原本多年的習慣要在短短時間裡改變,委實是太困難了。
女師手裡攥著一把竹條,見著哪個少女腳尖朝外頭撇就對著小腿抽。
夷光還好,她以前就沒有走八字步的習慣,後來穿越到這人聞落淚的時代後,還是那種打小就養成的腳尖向前踢的走路方式。所以一群人被女師抽的眼圈泛紅,夷光倒是一下都沒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