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輕響,在朦朧昏黃的燭火光亮中,夷光見著似乎有一股陽剛的氣息靠近。她心中一慌,腳差點就要朝後退一步。
「你是選進宮的村女?」范蠡站在她身前問道。少女的兩邊削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披在肩上。頭垂著也看不清長相。
「是。」他聽得清脆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少女察覺到他的靠近不但不怕,反而抬起那雙明亮的雙眼來望了他一眼。豐美的青絲隨她的抬頭的動作稍稍擺動。
眼中沒有半點嬌羞,僅僅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但微微一抬首的艷光,卻是叫他竟然有些怔忪。那雙眼在燭火橘黃色下綻放著的光輝讓人不由得一愣。
「你叫甚麼?」范蠡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問。
「西施。」夷光答道。
范蠡也沒有進一步問她什麼,而是很大方的為她們兩人指明方向。等到人走,夷光一回頭便見到修明紅著雙眼瞪著她。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修明一把甩開,自己捂著臉哭泣著一路跑遠了。
夷光那一眼自然也看明白了方才和自己說話的人是當時讓修明哭了幾場的人。這男色,還當真惹麻煩。
修明差不多在新年的半個月裡都不肯和夷光說話。一眾的姐妹們很是奇怪兩人到底吵架了還是怎麼的,竟然能不理睬那麼長一段時間。
後來還是修明月信來了疼的直哭,是夷光央寺人打來熱水,不嫌棄髒污給修明清洗。又給她換下髒了的草木灰。
這才讓修明不好意思又和夷光好起來。
「你要是真中意他,也行。」修明躺在席上對夷光道。
夷光摸摸她的額頭,「果然是疼厲害,把腦殼給疼壞了。」
修明不依,要和夷光頂。卻見得一個童子在門口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她們。
夷光是認的那是鍾堅身邊的童子,趕緊走了出來。小童手裡還帶著個竹筒。小童見到夷光很是高興,「西施,你在呢。」
夷光點了點頭,「你怎麼來了?」
童子抱著竹筒說,「師傅讓我給你送來甘漿,還是熱的呢。師傅說女子喝冷的不好。」說著,把懷裡的的竹筒遞給夷光,「我一路抱著,半點都沒涼。」
夷光接過來,摸摸童子的頭,「要不你也喝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