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破空聲從遠處瞬時扎到她的耳旁。
「哎喲!」身上大漢痛叫一聲。夷光睜開眼,卻是看到那大漢一手捂住臉頰滾在一邊。夷光爬起來看見自己方才躺的地方插著一支羽箭,羽箭的翎羽還在微微顫動。
她朝著周圍望去,卻是望見鍾堅一手執弓,身上還穿著長深衣沒有換下來。鍾堅滿臉鐵青,見著在地上叫痛的大漢冷冷一笑,手指又從身後的箭袋中夾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拇指上的玉鞢拉起了弓弦,羽箭的箭尖直指那名男子的頭顱。
大漢聽見弓被拉開的聲響,一手捂著鮮血淋漓的傷口,一面抬頭來看,見著對方束髮戴冠的打扮,就知道並不是越國人。他大聲嚷嚷「春社男女相奔,你壞人好事做甚!」
「好事?」只見鍾堅淺笑,眼裡卻是極冷,「她明明不願,算甚麼好事。倒是你強行將人擄來,還有理了嗯?」
「這本是我越人風俗,要你個外人說甚!呀——!」大漢話還沒說完一隻箭對著他的額頭而來。雖然沒有把他設個對穿,但是對方卻是故意叫他滿臉鮮血淋漓。
鍾堅大步走來,將落在地里的兩隻羽箭收回箭袋中,彎腰去拉夷光。見著她腳上光光沒有著屢,乾脆把人一背。
「若不是今日是春社,我定要了你命!」鍾堅回頭冷聲道。
夷光趴在鍾堅的肩上,腳上的兩隻屢也在剛才的掙扎中掙脫了。她想起自己差點就要被人□,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鍾堅聽見她的抽泣聲,安慰她道「莫哭了。莫哭了。」
結果他這一安慰,夷光倒是哭的更大聲了。她想回家,她不想要呆在這裡,她不要做什麼狗屁的西施。這個野蠻時代她真的是受夠了!
越來越大的哭聲讓鍾堅手腳無措,他把夷光的身子向上託了托,發現不管他怎麼說背上的少女都是不理他,哭的越發傷心。
他只好拿出以前幼時在雲夢澤打獵時候,父兄嚇唬他的那一套來「再哭,再哭猛虎就要來啦!」
結果夷光一聽,哭聲更加大了,裡頭還夾著哽咽的話語「來了才好,我也不想活了!」
這是什麼話!
這時已經有野合完的少女少年走出來,見著這邊束髮戴冠身著深衣的男子背上背著個哭泣不止的少女,這下子可是讓人不得不好奇的多看上幾眼。又瞧見男子帶著弓箭,更加叫人好奇了。
鍾堅不想被人圍觀,背著夷光避過那些武士,走入一間無人的小房舍內。他放下背上的夷光,看著她滿臉的淚痕。走了出去,等到再進來的,卻已經是他身邊的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