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社上的那名女子可也是鄉女之一?」勾踐問道。
此時,君夫人帶著手捧心所制新衣的宮人走在帷幄後,聽見丈夫這麼問道,心頭一跳。
「此事,臣聽女胥上報說,這些鄉女歌舞已經可陳於大王面前了。」范蠡說道。後面的那個問題他沒有答。
「嗯。」勾踐點了點頭,「這些女子不僅僅要教以歌舞,」勾踐說道,他自己也是一名君王,自然知曉君王對何種美女有興趣。他送去這些女子自然不希望和他送去的女兒越姒一樣,埋沒於後宮美人之中,再也無人注意。既然要送,自然是要讓這批美人和往常的宮廷美人都不一樣。足夠能引起吳王的注意。
「大王的意思是?」范蠡聽勾踐這話,問道。
「貌美之女子,若是只是一張臉,只會歌舞。寵愛三月之後心生厭煩,自然也就疏遠了。莫說周幽王之褒姒,晉文之南威。恐怕都不能讓吳王費心一二。」
范蠡站在那裡,有些已經能猜到勾踐話語裡的意思。
「教以文字,讓她們多去高台都巷觀望。寡人不希望送去的都是一些鄉野蠢婦。」勾踐說道。
范蠡躬身領命。
此時,庶民們絕大多數目不識丁,讀書幾乎都是士人和貴族的特權。如今越王下令讓那些少女讀書,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要從哪裡找出來老師。
「甚麼?越王要讓那些女子學字?真是胡鬧。」鍾堅聽了搖搖頭,手上的枹杖也停下來。請面前的范蠡飲用杯卮中的溫水。
「大王說不想送去吳國的都是一些鄉野蠢婦。」范蠡笑得也有幾分無奈。
「識文讀簡,哪裡是庶人能做的。」鍾堅似乎很是不滿,「字乃倉頡所造,上天所賜之物。非士與貴人不可學也。簡直就是亂來!」
「子固,我也不願吶。」范蠡嘆口氣,「可是君命。」
「罷了,依我看,這些女子不乏不堪教化之人,挑出其中兩三個聰慧的就可以了。」鍾堅說道。
范蠡點點頭,鍾堅說的也很對,畢竟讓那些女子全部都學文識字未免有些不太好,選出其中出色聰慧出色的,再加以教習,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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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們迎來了很是奇怪的挑選,讓她們說話看看她們的口齒是不是清楚,又說出一首聽起來文縐縐的詩歌,讓她們聽兩遍複述出來。
這些少女們之前被送到會稽之前都是好好的被教過如何說話的,說話都能做到不快不緩,吐詞清楚聲音清脆好聽。就是後面一個那些聽著讓她們聽著就暈頭轉向的詩歌,而且都還不是鄉間的調子。
這下可是大批的人被刷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