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奏樂之事完全不必讓樂正親自動手,夷光眼睛瞟過那些樂工,見到他們拿起青銅枹杖隱約吃力的樣子,再看到那邊站著的頎長身姿。鍾堅雙手持在袖中,袖子落在身側。看著樂工奏樂。
夷光對那些鐘鼓之聲沒多大的興趣,雖然正襟危坐。但是音樂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比起那些對她來說有些無味的雅樂,她老是管不住自己那雙眼朝他身上看去。
而那個人似乎也和她心有靈犀似的,轉過眼來,即使兩人之間隔著好大一段距離,只是一瞟她似乎也能看見他眼裡的笑意。倒是夷光生怕堂中有人看出端倪,別過了眼。
到底還是心裡有一股暖意。
她到現在也能理解修明為什麼要精心裝扮只為博范蠡一眼,因為只要一眼就會心情愉快忘記日後可能要面對的艱難處境。她想,修明說的快活,她是明了一些了。
第23章 等待
這樣的私情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回流動,在擔驚受怕之餘,竟然有比平常格外**的味道。她轉動眼眸只是再瞟了鍾堅那裡一眼,就回過眼眸只是裝作專心的樣子聽那些聽來有幾分枯燥無味的音樂。
一曲了後,兩女以禮起身。這時從外面走入兩名大夫。從兩人束髮戴冠的裝束來看,不是越人。
向越王勾踐提出美人計的乃是文種,文種向來自持身份,再加上公務繁忙並不親自前來見過兩名少女。倒是范蠡接過文種這一項任務,時不時就來兩女居住的宮室中探望。
兩人都是在外面就褪去了履,兩女身份低微,入宮之前是野人的身份。兩名大夫來自楚國,又位重權高。自然不必脫去腳上的布襪。
修明只是微微一抬頭就見到兩雙穿著細麻襪子的腳。
襪,並不是誰都能穿的,就是修明和夷光現在的身份,腳上也是光著的。
夷光和修明趕緊持手行禮,因為是對大夫行禮,蓆子也不敢用。走出來在冰冷的木質地板上行禮。
「起來吧。」文種冷眼看著那兩名已經出落的猶如仲春已經怒放的嬌艷花朵似的少女,開口道。
「俞。」兩女應了一聲,起身低頭站在那裡。
夷光半垂著頭,她察覺到有一種嚴厲的目光逡巡在自己的臉上身上,像是一把剃刀來來回回重重的將她身上多餘的部分狠狠切剮而去。完全不在乎她疼不疼難不難堪。夷光早在入宮之初就在覲見越王那裡遭受到一番和在買賣的市場上掂量物品似的打量。可是文種的那道嚴厲的目光卻不僅僅只是打量物品,而更是一種檢查最後是否能夠合乎他心中所想的物品。
修明也低著頭,接受那位從未謀面的大夫嚴苛的打量。夷光和她一道低著頭,面上依舊是桃色覆面,窈窕身姿在束腰的絲絛下越發顯得纖細婉美,這一份美色如同一滴墨汁不甚落入了一池清水,迅速的在室內渲染開來。讓人在為兩人美色眩暈的同時,也不覺得咄咄逼人。
文種上下打量那兩名在越宮之中差不多已經調*教三年的少女,最終他滿意的朝范蠡點了點頭。范蠡站在一旁臉上只是笑,雙手握在一處,寬大的袖子便隨著他手臂將兩手遮的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