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金嗎?」他想著方才小臣傳來的話說道。看來他也必須要離開山陰城一段時間了。
修明想的也不算錯,她們的確是快要被送到吳國去了。甚至范蠡還允許兩人的親人來看她們。
進宮之前夷光和修明本來就是勞作在山野間的野人,她們的父母兄弟也是野人。在這越宮裡自然也算不得什麼了。
兩人入宮將近三年,一朝見到很久不見的親人也是百感交集。她們的父兄因為她們的緣故也過的不錯,至少能吃飽,身上也穿得起細麻衣裳。比一般的野人要強出許多。
而父兄對她們的態度也是恭恭敬敬,似乎父女兄妹之間倒了一個。
這也是讓這些越女安心了。修明很承范蠡這個情,再次見到范蠡的時候她很是慎重的對范蠡行了一個大禮。
而夷光卻表現的遠沒有修明那樣恭謹,她在閒暇時候總是怔怔的朝著宮室外看,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但等來等去,她總是等不到那個她想要的人。倒是見過范蠡來過幾次。夷光對范蠡遠沒有修明那般周到和殷勤,左右不過是不要失了禮節就成。沒想到倒是范蠡話語間倒是更喜歡和夷光說話。
不過看起來兩女他還是一樣對待,只是稍微和夷光多少了幾句話。
面前的美人帶著淡淡的疲倦,答話的時候禮節沒有半點錯的地方。但是范蠡還是能夠感覺到這名被喚作西施的美人的心不在焉。一瞬間范蠡有些小小的挫敗,原來他自己在她眼中便是如此的乏味?
他似乎沒看到那邊修明眼中濃厚的笑意還有歡喜。
夷光很不喜歡這位頎長俊秀的大夫,後來他再來,就托修明說她身體不適,要不就她自己出去,和范蠡避開。
有好幾次范蠡到她這裡來只看見修明一個。
終於又到了讓她們去高處觀望國都巷道的時候,帷車上的帷幄垂下將車內兩女的身影遮住,只留下妙曼模糊的身影在紗幔之外。
御人持策輕輕抽打了一下馬臀,馬兒便撒起蹄子奔跑起來。車上的車鈴隨著馬匹奔跑叮叮噹噹極有音律的響了起來。
城軌中行弛的大道上的馬車少,而那些商人們的牛車也是靠邊行弛的,因此當道路兩邊的人聽到這種極其有韻律的車鈴聲響,都不由自主的轉過頭來看。帷車的紗幔隨著風吹飄而起只是露出裡面少女線條優美身姿的半角。卻有御人看得那著華麗錦衣窈窕的身姿,不禁有些愣神,險些拉不住手中的策,差點叫拉車的畜生一頭撞上了人。
兩女也是頻頻被接出來觀看國都,如今的她們錦衣羅轂遍身,就是頭上用的也是上好的笄。
到了一處高地,御人吆喝著拉住馬,夷光伸手揮開催下的紗幔,一手提著衣裾一手扶著車軾下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