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此時也知道國君將要親自檢看那些少女們的事情,當即眉頭就皺起來了。文種見狀也沒有放在心上。
此刻兩人正在文種的府邸之內。退朝之後他便到文種這裡來,結果聽到了這件事。
「此事還是不好。」范蠡眉頭蹙起,半餉說道。
「此時有何不好?」文種搖搖頭,不以為然「國君對送越女至吳宮之事的重視,你我皆知。如今三年之期已到。國君親自看看也沒甚大不了的。」
「此言差矣!」范蠡似乎是真的不贊成此事,他的手指從袖子裡伸出來和文種說「那幾位女子,都是選來做甚麼用處的?」
「自然是行使美人計,以從褒姒故事讓吳王沉溺於美色。」文種答道。
「善,那些女子教以何法?」范蠡繼續問道。
「自然是媚惑之術,以金玉羅轂盛妝之,以黃赤之道內媚之,教以容步,臨觀於高台之上。以求能蠱惑吳王。」
「善。此中何人姿容最是出眾?」說著,范蠡的手指又伸出一根問。
「眾女中,姿容最出眾者,鄭旦西施二人。」
「那麼文大夫認為,先莫論吳王,若是其他丈夫觀之,會如何?」范蠡嘴角甚至噙著淺淺的笑,但是眼中卻是半點笑意也無,甚至眼眸里一臉寒冽。不禁叫人不寒而慄。
「呃……」文種沒有料到范蠡會問他這個問題,但是他還是回答了下去,「怕也是見其貌美,心悅之。」
「見之美色,從而心悅,進而誘之。呵呵……」范蠡說著搖了搖頭,「文大夫不知國君是否也會如此呢?」
「少伯父!」文種聽著范蠡的話不禁出言道。「國君與平常丈夫不同,怎可為了女色而置國讎而不顧?」
「國君也是丈夫吶……」范蠡有些好笑於文種的不通人情,越王是王又怎樣,還不一樣的是男人?男人但凡是正常就逃不過色一字。尤其現在後宮空虛,那些有顏色的姬妾不是被吳軍擄去,就是和現在的君夫人一樣,因為在戰敗中得不到好的供養,容貌早早衰老了。
文種聽了范蠡的話,此刻也有些猶豫。他也不能肯定勾踐看到那些用金玉餵養出來的美人們會不會心動。畢竟男女之欲本來就是天理倫常……
他沉吟一二,然後開口道「或許並不是少伯父想的這樣。」
「那麼就靜而待之。只是那時你我少不了許多麻煩事。」范蠡嗤笑一聲,從茵席上站起對著文種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