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無多少智者,自然也不指望他們能有多少見識了。
「我知道了。」對於武士們的那堆牢騷,范蠡只聽了幾句,就擺了擺手,「我既然受國君之命,自當有將西施追回來的責任。諸位都是軍中之人,當知誤了軍令會是怎樣的下場!」說罷,他再也不搭理那些前來發牢騷的武士了。
武士們被這一番話想起這位大夫在軍中立下的那些嚴苛的軍規,渾身都打了一個冷顫。這些楚國人在治軍方面遠遠要勝出越國本國大夫許多,同樣也叫越人對這位楚國來的大夫生出敬畏之心。
范蠡這話沒人敢反對,也沒人拍拍胸脯躲進老林子裡不幹這差事了。軍中興連坐之法,自己逃了倒是好了,可是那些兄弟們呢可是要被剃光頭髮丟去做奴隸的,他們也不敢連累兄弟的。
一群人強忍著越國多雨的季節,風餐露宿,最終武士們都忍受不了身上的短衣裳乾乾濕濕的反覆折騰,乾脆把衣裳一脫就剩下下面遮羞的布條。
越人本來就這樣,大家根本就不會有半點的不適。
終於,等了四五日,一群人等來了那個貌美的西施還有那個將她帶走的男人。
眾人見到他們的時候,那會他們正兩人騎在一匹馬上。西施身型瘦弱,坐在那男人身前,纖細的身子就被在男子雙臂之間。那名男人也是俊秀非常,笑容春風。這樣的男人放眼越國恐怕也難找出一個,那男人髮絲仔細的攏好在頭頂編辮束成髮髻,更是為他的俊朗容貌添加幾分英氣。
武士們見了心裡感嘆,難怪這美人願意和這個丈夫走。哪個女子不喜歡這樣的美少郎呢?
心裡這麼想著,但是還是按照范蠡事前吩咐的那樣在兩旁的樹林之中緩緩行走形成前後包抄之勢。
突然胯*下的馬不安開始騷動起來,夷光被顛得差點摔出去虧得身後的鐘堅一手將他抱住。
他雙眉緊蹙,眼睛望向周遭那些茂密的山林。
「怎麼了?」夷光心裡突然冒出不好的預感,她著急的問鍾堅。
鍾堅安撫的對她笑笑,「沒事。」
但是他卻沒有催促馬兒繼續前行了。
四周的山林鬱郁翠翠,山風一吹便是沙沙的樹葉響聲。
難道會有強盜?夷光想到這裡不由得有些緊張。
但是走出的一個男人卻是將她這些時日來的甜蜜和希望擊了個粉碎。
那個男人身材高挑,雖然肌膚並不白皙,甚至是小麥色也不能掩蓋他俊秀的容貌,他身著藤甲,面帶笑意的看著馬上二人。
范蠡行禮笑道,「好久不見,子固。還有……」他的眸子在看見鍾堅懷中少女的時候微微沉下來,「西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