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光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得那邊醫者帶著的豎仆來回走動,夷光有些坐不住,放在膝蓋上的手也攥緊了。
范蠡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一名武士在外面詢問是否有事。
「去問問兩名醫者,樂正的傷勢如何了?」范蠡道。
「嗨。」外頭武士立刻就去了,沒過一會就回來了,「醫者說,是腿骨折了。」幸虧他們把人放在車上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不然出什麼事了,就算那箭是范蠡射的,他們也脫不了干係。
「什麼!」夷光一聽差點就要從蓆子上起來。
「醫者說要緊麼?」范蠡伸手把夷光按下來,繼續問道。
「癰醫說腿骨斷的還算整齊,只要接骨好,好好養是沒事的。」外面武士早有準備答道。
「那就好。」范蠡點了點頭,讓武士退下了。
范蠡瞟了一眼夷光臉上的焦急說道,「只要好好養,還是沒事的。」
夷光抿了抿唇,轉過頭去。
那邊房間裡,癰醫給鍾堅接骨,傷腿上用木板扎紮實實的用布條綁好。癰醫見多了這種傷腿,再加上鍾堅這也不是很棘手的毛病,倒是熟練的給他接正上藥。
等到忙完,那邊武士上來問道,「范大夫問可否借你家的豎仆一用,照顧他的友人。」
范蠡雖然被稱作大夫,其實地位和卿也差不多。
他這話一說,癰醫那裡敢說一個不字?趕緊唯唯的應了。
安排還一切後,范蠡對夷光說道「走吧。」
夷光皺了皺眉,范蠡淡淡說道,「要是他醒來了,一定是不會讓你走。而且他現在腿上有傷,你忍心讓他拖著病體?」
「我看看他,我看看他就走。」夷光抬起頭來急切道。「他現在還沒醒不是嗎?」
范蠡點了點頭,她立刻起身就走到中間躺的那間房間裡。房間裡飄著濃厚的草藥氣味,她走進室內,那邊醫者留下來的豎仆正在收拾用剩下來的草藥。
豎仆見到夷光進來有些怔忪,而後對她行禮退到室外。
夷光走到榻邊看著鍾堅沉睡的臉,伸手為他好好的掩了被角。他躺在那裡,只是眉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皺了起來。她伸手給他揉了揉,將蹙起的眉心給揉平。她坐在那裡好一會,聽到外面武士的小聲提醒後,她才起身。
她的眼神一直都在他的臉上,當眉頭不再蹙起,他依舊是那麼俊秀。她站在那裡看著他,最終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輕輕的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