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從越國回來,你就轉了一個性子似的。以前你對這些也無多大的興致,就連讓你進渚宮協助你伯父,也不見你歡喜。說是想要自己去掙功名,在越國三年回來,怎麼就如此了呢?」
鍾堅抿了唇,一言不發。
鍾合看著小兒子那一臉的倔強,嘴唇邊的笑意逐漸濃厚。他伸手去撫鬍鬚,手指一摡,等到手垂下,嘴角的那抹笑就被抹掉了。
「你當真要入軍中?」
「是!」入軍作戰獲取軍功是貴族最有效的晉級辦法,而且他的出身還不差。伯母是國君的胞妹,算起來也是楚王的親戚。
「大善,你且等為父的消息。」
此言一出,鍾堅頓時欣喜起來。
陳國是楚國的附庸國,沒有道理被吳國圍了楚國還坐視不管的道理。出師浩浩蕩蕩出發,戎車車輪滾滾。前頭的步卒手持將近兩米長的長矛,森森的長戟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
鍾堅此時身披甲冑,手持長戟站在一輛戎車右邊。鍾合說話算話,他在問了瘍醫鍾堅的腿沒有大礙之後,才將他推薦在軍中。
戎車上的甲士都是國人,雖然鍾堅的身份比一般國人好些,但是鍾合抱著鍛鍊這個小兒子的想法,就和國人一樣去做甲士上戎車吧。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這首秦伯所做的詩歌被唱起來,這首詩是當年秦伯出兵助楚國一同抵禦吳軍時所作。楚人對這首詩自然不會陌生。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這首秦伯的詩句中透露出的鐵馬金戈旦旦而伐,這份鐵血讓人感到一絲血的興奮。
鍾堅心中默念這首作於秦楚共擊吳軍之時的詩歌,他握緊了手中的長戟,眼睛定定望向東方。
頓時吳楚圍繞在陳國再一次形成對峙的局面。久久未決。
而大破這個僵局的,卻是蔡國。蔡侯得了夫差的承諾後,一邊引吳軍入國,一邊發動了政變,殺掉了反對親吳的公子駟,還哭泣著將祖墳遷走,就在第二年春季蔡侯想要去吳國朝謁吳王的時候,朝中大夫害怕蔡侯又要和吳王密談遷都。偷偷的讓刺客將蔡侯刺殺。
親吳的蔡侯一死,蔡國國內的親楚勢力一下子反轉過來,趕緊聯繫了楚軍。畢竟吳軍在內,而楚軍在外。若是真打起來,吳軍就是犯了兵法大忌。圍困陳國的吳軍被迫調動。陳國之圍被解開了。
之後楚國北方的珍虎蠻夷部落叛亂,大軍立刻急急向北方趕去。
夫差知曉蔡侯被刺客刺殺的事後,險些摔了手中的羽觴。吳楚兩國相爭已經有幾十年了,兩國之間你來我往拳腳相揮,十幾年前老吳王對楚先勝後敗,但是吳國人還是覺得自己打贏了楚人。到了如今吃了楚國這麼一個虧,心中實在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