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宮室,有太子少師太子太傅在,他是不能在自己的宮室里發泄他的情緒。在君父那裡,他不敢讓君父看見他這幅樣子,讓君父失望。只有母親這裡才有一絲可能。
齊姜也知道兒子的這番無功而返,曉得他心中不好過。在溫和勸解太子友幾句後。又讓他去一處園囿,太子去了園囿遣散了跟隨自己的隨從,獨自一個人走在林子裡。心中的憤懣達到一個值上,他拔*出腰間的長劍對著身邊一棵樹亂砍。
少年將心中的那些不甘都發泄在手裡的那把劍上,卿大夫們表面的恭謹和心裡的鄙夷讓他更加憤怒難當。
他是嫡長子!他是吳國的太子!他是將來的吳王!憑什麼他們可以看不起他!
樹幹被長劍砍的傷痕累累。少年丟下劍氣喘吁吁,靠在樹杆上。
他滿頭大汗,他也不擦,任憑那些汗水順著他的額頭下巴落下。
突然林間嗚嗚咽咽的響起了鄖聲,鄖聲空靈飄忽,不似吳越之聲。太子友一聽辨出此為楚樂,心中莫名的又起了火。
到底是誰敢在這個時候吹奏楚國的樂曲!
他撿起長劍,收回鞘中。順著樂聲前去。
樂曲吹得很不順利,斷斷續續,顯然這是個生手。太子友找的也頗為辛苦,但他也不想就此打住。畢竟都走到這裡了,轉頭就回去不是他的作風。
手拂開一支枝椏,露出一片蒼翠的竹林。在吳國看見竹子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是稀疏的竹子間露出一個纖細的身影。
身影纖細窈窕,烏髮如瀑,用一段髮帶綁了垂在身後。少女娉娉婷婷站在新發綠的竹林間,雙手持著一隻鄖抵在紅潤的唇上。
雙眸垂下,濃密的眼睫輕顫。
一處剪影看得人忘記了腳下。
太子友腳上的舄踩斷地上的枯枝,突兀的發出一聲。
少女反射的抬頭就望見站在那邊的太子友,太子友見少女滿臉驚疑的望著自己,怔了一下道,「吾子……」
少女上下打量一下太子友的裝束,都不等他將話說完,轉身就跑。
太子友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子竟然見他就跑。他也沒長得多醜啊!
「吾子!」太子友跟著跑了幾步,腳下一硌,低下頭一看竟然是少女把鄖丟下了。他撿起那隻鄖跟著那個少女跑起來,「吾子!」
不管他怎麼叫,對方都是鐵了心連頭都不回。而且她的動作特別快,就算是崎嶇不平的路走起來如同平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