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國君心情不佳,等過幾日,就會想起你我來了。」修明道。
「這樣風頭也太盛了點吧?」夷光坐直了身子,問道。
「盛才好,反正後寢里那些各國公子將你我當過一回事麼?」修明嘴角的笑摻了些冷,「她們自持身份高貴,有本事倒是將國君攬進室內日日專寵啊。」
「國君不去她們那裡,沒有寵愛沒有子嗣。看吧,不鬧出醜話呢。」修明壓低了聲音道。
夷光看了一眼跪在宮室角落裡的侍女,「這……好像說的有些過?」
「哪裡過,」修明袖子就將臉遮住,「我記得幾代晉侯的妾婦就是和太子私通,還生下了後來的太子申生。這些公子,看著出身高貴,其實呢在這種男女之事上和那些鄉野之人有甚麼區別?」
這兩三個月越國送來的那批越女出來的兩個美人十分受寵,就算沒有達到夜夜專寵的程度。但是吳王也不會讓自己在那些各國女公子出身的妾侍那裡轉個來回。
如今吳國勢頭正強,吳王可用不著自己賣身在後宮裡玩什麼平衡,自然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喜歡叫誰就叫誰。
因此在後寢里那些女公子出身的正經側室們對這兩個越女自然是沒有什麼好印象了。而吳王是不會日日守在後寢陪著兩個美人的,就有人到君夫人那裡帶著酸意提一提,國君如此寵幸越女,那兩個越女是不是有勾引國君損耗身體的嫌疑?
這話是沒人敢直接和夫差講的,那些妾侍們也就和君夫人說了。君夫人是正妻,統領後寢的妾婦和姬妾們。她是有權力出這個頭的。
但是齊姜是怎麼都不想因為這個掃夫差的興致,那些女人酸氣翻天也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雖然此事沒有真的讓夷光和修明兩人遭災,但是修明是對那些妾婦們怨氣叢生:大家雖然出身不同,可都是憑著臉蛋博取寵愛。自己沒本事把男人引誘到自己屋裡頭,就說她們勾引國君,真是壞透了!國君要是不願意,她和夷光還能把人捆了麼!
夷光手中羽扇輕輕落在臉上,遮擋住臉上的笑。這會的所謂宮斗幾乎沒見到什麼下毒藥的,最多說說風流話,想要借著君夫人來打壓。
不過說到下毒,這會的毒藥那真的是死貴死貴,千金難求。就算有也是在那些大巫手裡,就算國君去了都說不定要不到半點。
「所以啊,你我才正要振奮起來,給那些公子們一擊。高貴怎麼了,還不是一樣的被冷落。」修明說著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修明你說的這話……」夷光潔白的羽扇落在胸口,她白嫩嬌麗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一雙杏眼裡帶著揶揄的光芒,修明見她那樣,不知道她要說什麼,一張小臉就虎起來。
「可說的很對。」夷光此話一說出來,就笑起來了。都如今這樣了,就算不和那些妾婦們爭,都不行了。那些公子們沒了國君的寵愛還能憑藉娘家好好的活下去,最多夜裡寂寥獨守空房罷了。她們沒有了寵愛,那可是真的糟糕了。
到了這個份上,夷光也不會矯情的講什麼現代人的自尊尊嚴等等,要是真講這些,她就不會抓住修明給的機會上了夫差的床。給自己博得更好的生存。
「夷光,你呀!」修明氣惱的要伸手擰她。夷光羽扇捂臉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