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的確來的有些突然,不過再突然也要準備起來。宮室里的人一番忙亂,恨不得個個都多長几雙手出來,終於是忙了半天將西施的妝容衣裳打理完畢。
「要不要將國君所賜的玉璧也戴上?」寺人見著侍女正裝進漆盒裡頭的玉璧說道。
夷光瞟了一眼那玉璧,臉上淡淡的,「算了,真戴了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心裡不痛快。」
「其實西施不戴,還是有人不痛快。」寺人在心裡咂咂嘴,糾正道。
後寢里那麼多女人,國君一個人哪裡照顧的過來。喜歡了這個就冷落了那個。等到想起來還不知道要多久呢!最不缺的就是失意人了。失意人看得意人,不管得意人做什麼都是覺得刺眼,心裡不舒服的。
夷光聽了纖長的睫毛輕動了一下,她伸手將臉上的脂粉稍微擦去一些,「這樣就好,脂粉濃了倒是難看了。」
每逢大祭,國君總是會帶領臣子和後寢諸婦好好祭祀一番先祖還有觀賞一番優伶的表演。
眼下雖然還不是大祭的時候,叫來優伶作樂表演一番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夷光裝扮完畢,看了看天色估摸一下時間,就起身前往夫差的宮室。
路上見到修明,兩人立刻把手前行。
等到她們到的時候,堂上聚集的後寢妾侍已經到了不少。從宋國來的妾侍宋子和叔子兩人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面前的案上也放好了美酒和好滋味的梅子。
她們在自己的宮室內呆的也很是無聊,如今被國君召來看看戲,瞧一瞧那些長相俏麗的男優伶們,心裡幻想一番也很是有趣。
她們不由得開心的小聲議論起來。說著說著年紀稍小一些的叔子抬頭,見到那邊相伴過來的兩名盛裝麗人,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宋子見到妹妹有些不對勁,順著叔子的視線往回看果然看到了那兩名麗人。
兩名麗人長發都綰成了時興的低髻垂在身後,身上是大朵的繡著花鳥紋的曲裾,曲裾之下長長的直裾衣擺鋪在地上,腰間環佩叮噹好不悅耳。
其中一人一笑,一種麗色逼人之感便撲面而來。
這兩人便是最近這幾月最受寵的越女了罷?
「我等出身高貴,乃宋君之女,宋國的公子。如今竟然要與那等出身卑微之女同堂觀戲,真是叫人覺得恥辱!」宋子見著那兩個窈窕的身姿盈盈的坐下,心裡酸意翻騰,咬碎銀牙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叔子一聽姐姐說出這樣的話,嚇得差點伸手去捂住宋子的嘴。
「阿姊,阿姊。」叔子輕輕的拉了拉宋子的袖子,「人多呢,」叔子其實也看著那兩個得寵的越女不順眼。但是她們能怎麼樣,能把人當場轟出去,還是撲上去抓花兩女的臉?就連君夫人都不管,她們幹嘛要去攙和。
宋子感覺到妹妹拉自己的袖子被妹妹拉了拉,轉過頭來帶了些小俏皮笑道,「沒事沒事。那些滕婦心裡何嘗也不是這樣想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