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的剩下那麼一點點,女人又那麼多。想要繁衍,可不是只有走原始部落的野合風?
「我阿兄要是不去那些婦人處,她又哪裡來的米糠吃呢。」修明笑著回了一句,可是眼裡的點點的都是淚光。「不過,我的阿兄和你的阿父弟妹都不必吃米糠了。」
「是啊。」夷光坐在那裡,鼻子和眼睛也是酸的厲害。印象里那兩個總是眼巴巴望著她的瘦干孩子。她那會被越宮宮人帶走的時候,他們哭著跟著大人走了一路。到她被送去吳國,她都沒有見過他們一面。
「不想了。」淚珠從眼裡落下來,修明伸手將落下的淚珠抹掉。「你我被挑選中,也是好事。至少我們的父兄在越國也不必再繼續做野人,能住進城邑里做國人了!」
夷光點點頭,能夠最終被篩選下來對她來說終究還是收益的多。至少她過上了幾乎是奢靡的生活,不必受餓挨凍也不必再為越國大夫的命令幾次入山採桑麻了。
「這是上天所賜,我們也應該好好珍惜。」修明這會將臉上的淚痕擦拭乾淨。她將手中的薑湯小心的全餵給夷光。看著她喝完了,將手裡的物什給身後的侍女。
「等天氣暖了,我們就去打鞦韆。」修明接過侍女手裡的帕子將夷光嘴邊殘留的那一點點薑湯給擦拭乾淨。「聽說這鞦韆還是齊國以北的那些蠻夷之戲呢,那次見君夫人讓妾婦打鞦韆,哪天我們自己也試試。」
鞦韆這會還是北方蠻戎所玩的,一直到了齊桓公攻打山戎才傳入齊國。齊姜是齊國公子,自然對這種遊戲熟悉的很。上次還讓人扎了鞦韆讓那些來自齊國的年少滕婦上去嬉戲。
修明對這種沒有見過的遊戲好奇眼熱的很,要不是眼下天冷的叫人恨不得把脖子縮沒了,她也扎一個玩。
「那也到暮春去了,急甚麼啊。」夷光小時候就在鞦韆上晃蕩來晃蕩去,早就不覺得有多新鮮。
「這個才好呢,難不成你還想著讓國君真帶著你去田獵?」修明有些不服氣說到,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格外可愛。「你拉得開弓麼?別被車顛著回來就病。」
夷光身體並不好,心口痛那是老毛病了,到了現在雖然很少發病,但是身子不好那是一定了。
「我可沒那麼弱。」夷光說了一句,想起什麼,一雙眼睛含笑望向修明。修明被她這種眼神看得背上就起了一層疙瘩。
「那田獵啊,聽說國君還會從中挑選勇士。看看也好啊。」夷光說著雙眸流動的光彩就帶著一份不懷好意。
她們這些妾婦雖然並不是被困在後寢里,但是很多時候見到的男人也就那麼幾個,看來看去也看膩了。何不趁著這個機會瞅瞅新鮮呢?
夷光這麼一說,修明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下次國君召我,看看能不能也把我捎上。畢竟你一人去陪伴國君也太孤單了。我去陪陪也好。」修明這口改的可真夠快的。
夷光微微一笑,這行獵冬日裡是不可能了。怕是要等到開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