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愧是周公封國。」夫差感嘆一句,「那麼太宰你就將那位季孫氏的正卿也一併請來吧。」
太子友低下頭,「君父,怕是這個季孫氏正卿不會那麼容易來。」
「不來,不來正好落下口實。現在的魯國還有甚麼理由和我們吳人來討價還價?」夫差說道。他還正愁找不到理由對魯國用兵呢。
魯君受召前來鄫地,但是那位魯國的正卿沒來,來的倒是孔丘的弟子子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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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堅也只是從父輩那裡知曉當年平王納伯嬴為妃,放逐太子建和君夫人的往事。那會他還尚未出生,也不知道那位太子建是如何的風采。不過這位公孫勝卻是言辭之間簡潔大方,待人有禮。聽說一行人的來意是將他接回楚國的時候,他也點頭。
不過公孫勝在吳國已經僑居三十載,家業也大,其中還有子孫。他若是返回楚國,也沒有將子孫繼續留在吳國的道理,因此還要不招人耳目的將事情給辦好了。畢竟吳國人對楚國人的動向也十分的敏感。
這種料理家產子孫的事情,那一行公子申派來的使者是沒可能幫公孫勝料理家事的。
公孫勝願意回到楚國,這件事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就等上路了。同行的那些使者倒也有心思在吳國的姑蘇里來回的遊玩那麼一圈了。姑蘇城是伍子胥按照楚國城池所建,規制上和楚國實在是沒多大的區別,能看到的倒是和纖細楚女不同的那些吳女們。吳越不似楚國,已經在施行周禮,吳越之人還帶著上古的野性,吳國人也是紋身**披髮。吳女們更是能和男子在同一處溪水中沐浴嬉鬧,甚至就地野合的事情不少。這也是上古的部落風氣。
柔軟的吳語,沾染著上古母系風的吳女。這些叫楚人們有些新奇。畢竟除了雲夢大澤南邊的南蠻夷們,楚國郢都里倒是比較少看見這等母系部落風氣。
鍾堅是沒那個興致和同僚們一起和那些吳女們去泡水,當初在越國那種景象就看得多。越人斷髮裸身,倒是比吳人更有上古部落的作風。同僚們晚間無事去撩撥那些吳女們,他不去,但是也有其他的去處。
他坐在一處鏡台前,銅鏡里折射出一張極為俊朗的面容。他剛剛用過饗食,外頭還有些光亮。他左右又看了一下自己的髮鬢是否打理的整齊。這一次為了公孫勝的事情,他已經有十多天沒有去看夷光了,還不知道她有多怨他。
他再一次看了看,確定自己儀表堂堂沒有什麼疏漏的地方他才放下心來。都說丈夫重勇武,他這次去見情人也要把自己打扮一下看上去是個俊俏的兒郎。
鍾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出門,從圉人那裡將馬牽了出來留了話出了傳舍。吳國再往北上就是齊魯之地。齊國風氣繼承自東夷之風,女子可夜裡親自去男子家相會。吳國地處蠻夷風氣只有比齊國更彪悍的地方,圉人見那名楚國人相貌俊秀衣冠整齊,就連髮鬢都修的一絲不苟,再想想就算是去赴宴也沒有騎馬去的。想來想去也只有前去會佳人了。照著這打扮恐怕會的還不是一般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