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明從來可不幻想夫差會真的對自己有神馬男女情愛,就算有那也是席上的歡愛罷了。如今她重身,才算是有個依靠。而夷光肚子空空,什麼都沒有。這樣自毀容貌能得到什麼好處啊。
她還真像把夷光揍一頓,好讓她清醒一下。
夷光點點頭,「的確如此。」她也不會覺得夫差那是真愛她,開玩笑呢,她不過就是一個貌美的越女罷了。現在覺得還新鮮所以寵著,等到有了更好的,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所以啊,你給我好好用食。」說著,修明從一旁侍女的手裡接過一隻陶碗,陶碗裡燉著上等的魚羹。
「把姿容給毀了,那些妾婦們可要高興了。我們憑什麼要叫她們得意?」修明一邊說一邊嘆氣,一邊餵她喝魚湯。
魚湯是修明老早叫庖廚燉下的,這位現在有身,想吃什麼基本上不會看時候。說時間不到不開也不是那回事情,把肚子裡的公子給餓到了自然是庖廚們擔著。
夷光把修明那句話聽到肚子裡去了,不管怎麼樣,日子還要過。她點了點頭,夷光這個人還是有個不知道是不是優點的特點:現實,而且也能妥協。
她沉默了好一會,終於張開嘴將送來的魚湯給喝了下去。魚總是帶了些腥味,結果她才喝下去全都吐了出來。
侍女們又是一番的慌亂。終於是修明叫人拿來燉好的肉羹,還有一碗黃粱羹,盯著夷光全部吃下去才算完。
而且一日兩餐外加那些果物,半點都不許吃少。
於是夷光就被修明這種幾乎是填鴨子一樣的搞法裡,終於是恢復了紅潤的面色,還有水嫩的肌膚。只是遠遠瞧著還是有些弱不禁風的姿態。尤其將手伏在胸口上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濃厚了。
夫差終於是回到了別了幾月的姑蘇,吳楚邊境傳來的戰事對他來說早已經是家常便飯,要是吳楚哪天握手言和,放馬歸田那才是叫人覺得不對呢。他這次回師的也算快,立刻指派人去援助。
這一次對魯雖然沒有達到制魯的終極目的,但是收穫邾國這麼一個附庸也是小有收穫。
夫差將太子友提在跟前,好好的問了一番他這次關於和魯國的交鋒的想法後,才放他回後寢看完母親齊姜。
幾月的車馬勞頓,讓夫差很像找尋一點美色上的慰藉。叫人去將夷光給召來。
夷光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她聽到寺人的話立刻就出發了。因此在道上遇見太子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太子友是坐在前往齊姜宮室的馬車上,見到對面有馬車弛來,還沒出聲叫御人停下,那輛馬車就已經停下來了。
太子車駕自然有太子車駕的規格,車上的夷光一看就能分辨的出來。她在車上俯□子。
「妾拜見太子。」
太子友見到那個他在夢中出現過好幾次的女子,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來,「庶母安好。」他道。
扶在車軾上的手,袖子微微有些下落,露出拇指上戴的那隻玉鞢。
夷光聞言又一次俯□子行禮,然後再起身,目光飛快的略過那個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