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光也出席了這次的祭祀,她挺著肚子見到了在宮室里兩月不出的修明,修明倒是和她想像中的有些憤怒比起來有天差地別。一見到夷光,修明就拉過夷光的手小聲的責備,「你月份都大了,怎麼還這樣?」
「君夫人有召,我能不來嘛?」夷光道,她想起另外一件事,「孩子也該有名了吧?」
周禮,新生嬰兒三月後才會由父親起名。算算時間修明生的女兒也快三個月來了。
說到這個修明秀美的面龐上浮現一絲冷笑,「他忙著呢,哪個還知道他記得不記得。」
夷光嚇得差點就要伸手去捂住她的嘴,這話被哪個聽到了都是不得了的事情。結果左右一看,發現沒有幾個人注意到這裡才鬆了一口氣。
「等你生了,我就帶著孩子去看你。」修明嘆一口氣,「我只希望你不像我,能生個公子,將來真的有個依靠。」
夷光聽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她只能一手按在高聳的肚子上。
這一次夫差相當重視對魯國的這一戰,冬日也不肯出戰。吳地多是溫暖濕潤的氣候,而魯國是中原地區,冬季冷起來吳人未必就能堅持住。這點當年楚國攻打鄭國的事情上可以看到教訓了。
而且冬季作戰,要是到了開春還不能收尾的話,春耕又要受到影響,一年的收成不知道要少多少。
糧食便是一國的命脈,夫差再想著要爭霸,也不會把這個給忘記了。
一直到快要開春的時候,夷光在末冬的一個下午曬著太陽的時候,肚子突然就痛起來。沒過多久就轉成間歇性的陣痛。
這座安靜的宮室頓時就熱鬧起來了。
夷光有幸見到了這個時代的生產方式,蹲著生產,因為是頭胎,她生的有些困難。到了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時候產下一個男嬰。
寺人召聽到裡面接生婦傳來的是個公子的消息,高興的都快跳起來。然後自個立刻就奔去報喜。
夫差得知夷光生產下一個公子,當場大喜,立刻讓人送來精美的白玉璧來給初生兒「弄璋」。他在散朝之後,親自來夷光的宮室。
夷光生完等胞衣排出之後,直接就睡了過去。等到夫差來,她還沒醒。
宮室里是燒著上好的松木,松脂的香氣在宮室里瀰漫著。
乳母是老早就選好的,夫差讓乳母把新生兒抱出來看看。剛剛出生的孩子,身上的紅色還沒消退,一張臉蛋皺的和剝了皮的兔子一樣,看著都覺得丑。
夫差看著嬰兒嫩生生的樣子,不敢下手去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用點力就把孩子給捏死了。
他看著孩子睡在襁褓里的樣子頗覺得新鮮,當年太子友出生的時候,他那時二十歲,得知嫡長子出生也沒太大的喜悅,當時更是在戰場上,來不及見到長子剛出生的樣子。
「這孩子生的是時候。」夫差手指在嬰兒細嫩的臉上輕輕的碰了碰,過了仲春在社宮主持完春祭之後,他就要出兵了。
「西施眼下怎樣了?」夫差再看過一回孩子後,問身邊的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