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帶兵征伐魯國,雖然沒有將魯國占領讓魯國成為吳國的土地,但是還是從魯國人手裡通過兩國簽訂的合約狠狠的把魯國給宰了一通。
這一次征戰告祭大廟,君夫人一改以前將那兩名越女排斥在外的做法,讓她們兩人也前來觀看獻俘。
吳國本來就是和東夷混在一起,要說多在乎周禮那一套完全也不見得。而且夷光和修明兩人如今也不再是剛剛入吳宮任人揉搓的越女了。
夷光站在一群妾侍里,見著大廟裡拿俘虜來祭祀先祖的血腥儀式。
大廟裡已經架起了三隻大的青銅人面鼎,在戰中俘虜的戰俘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三個,此時已經被剃掉頭髮,身上也被剝的精光。他們後面還有一群人,都是俘獲的俘虜。
大廟兩旁是站著長長的武士,十幾名巫人頭插羽毛,臉塗油彩,在中間的空地上癲狂跳動。
犧牲等物已經上擺好,六名武士上前拖起被按壓咱地上的那三名俘虜。那三隻巨大的四足鼎是已經燒沸了的水,俘虜死命的反抗掙扎,但是還是抵抗不了兩名身強力壯的武士,不多時整個人都被丟進沸水裡。
夷光就聽到一聲悽慘的無法用話語來形容的慘叫咱長嚎的牛角聲中扭曲著。其中還伴隨著垂死的撲騰水聲。
她忍不住身上就抖了一下。
將戰俘在大廟前活活煮死,來給先祖祭祀。這種事情在南方諸侯看來是正常的事情。
夫差見著三隻人面鼎很快就恢復了一片死靜,只有周旁圍繞三隻鼎旋轉舞蹈的巫人,頭上長長的翎羽隨著巫人起舞的動作不停的抖動著。巫人用這種方式來給姬姓吳氏的先祖們獻祭。
讓先祖們飽食了一頓活生生的血食之後,這個大廟獻俘才算是告一段落。但是夷光的臉已經慘白的沒有半點血色了。
她這還是頭一次親眼看到這個時代的野蠻。
修明瞅到她臉色不好,等到散去的時候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攙扶住她。
「國君。」君夫人帶領眾妾侍上前,對夫差行禮道。
「嗯。寡人不在,夫人辛苦了。」夫差淡淡應了一聲,這話說的更多的是客氣話。齊姜微微一笑,這麼多年她也早已經習慣。
她身後的那些妾侍,雖然在大廟不能將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還是費盡心思在髮鬢和所戴的玉組上下功夫。
不過夫差還沒那個心情去看那些嬌媚的妾侍們。他回到姑蘇,剛剛有人和他說,他不在的時候太子竟然去找伍子胥去商議朝事了。
伍子胥這個人,夫差一想到他就是鬧騰痛。年紀大了特別頑固不說,和他一說起爭霸的事情,就梗著脖子說吳國後方不穩。關于越國的事情,他不信伍子胥自己沒眼睛看不到,也不想伍子胥繼續在自己面前緩弄得心情不佳,直接就給賦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