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光在足足有一個人那麼高的銅鏡前打量著自己,最終將領口稍微扯送一點,將脖頸完全露出來。
她轉過眼眸看向侍女手中捧著的放滿首飾的漆盤,擇出一顆明珠來。
寺人奉上了甘冽的冰酒,還有侍女在夫差身後手持便面為夫差納涼散粉。
珠簾之內傳來一陣金玉碰撞的叮噹聲響,原本酒足飯飽後有些昏昏欲睡的夫差聽到這陣響聲也清醒過來了。
守在珠簾兩邊的侍女將剔透料珠所製成的帘子撩開,夷光從裡面走出來,她面上施加了濃妝,一出來勾唇一笑。
夫差原本靠在憑几上的手不自覺的放下來,夷光看著他,走一字步。然後迴轉個身,又走回珠簾內,等到再出來已經又換了一套服飾,臉上的妝容也不太一樣,濃淡各不同。
來來回回把那些衣服給試了個遍,不得不說夫差的眼光很好非常好,她自己穿起來也很高興。不過試穿到最後換到那身純白的寢服,夷光將臉上的脂粉洗乾淨。
夫差要她做模特就做,反正他在她這裡一向是隨心所欲。
夷光穿著那一身的寢服走過珠簾到夫差面前去,果然夫差從席上站起來,一手環過夷光向內室走去。
夷光心裡吐槽一句,果然男人不管古今地位在這方面都一個樣。
外面的火燭是滅了大半,夫差摟著夷光躺在席上,和她說給太子選婦的苦處,「這給孩子娶婦倒是比打仗難多了,卦象不利也不敢求娶。」
「不然怎麼說父母慈愛,為兒子要想許多事呢。」夷光在夫差懷裡說道。
夫差一垂眼,看著夷光「等到舒齊長大了,寡人也要給他選一個嘉婦。」
夷光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溢出來了,「那麼妾就替舒齊謝恩了。」
夫差呵呵笑著將懷中女子摟的又緊了一些。
掌卜大夫關於太子婦的人選終於是占卜在秦國。吳國和秦國一向沒有多少仇怨,倒是和楚國一向打的難捨難分,要真要強扯上什麼關係的話,那也只有是闔閭在楚國郢都差點睡了楚昭王的母親伯嬴這麼一件事情。不過婦人之事還不至於影響到兩國的聯姻。
很快委禽納幣一系列的禮節達成,過了一年之後,吳國派出卿去秦國逆女。等到將秦國公女的帷車和陪嫁隊伍迎接到姑蘇的時候,路途上又是好幾個月。
等到了姑蘇,昏禮上還有一系列的繁冗縟節。
太子娶妻,可真的是折騰。
這年正好是春季,天氣暖和,還真是出行的好時候。
「母氏,母氏!」舒齊一路小跑過來,嗓子嬌嫩嫩的。聽得人心裡發軟。夷光和修明正坐在榻上說著太子娶婦,秦國公女陣仗入姑蘇的場面。就見著一名錦衣小童飛快的朝她們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