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會不出現,現在為什麼還要跟來。她更討厭自己,為什麼剛才她不反抗,竟然就那麼和他……
夷光站起來,她俯□輕輕拍落了身上沾著的碎葉,她將頭髮一點一點的整理好。轉身就朝宮室的方向走去。
鍾堅見到她想要離開,終於反應過來從地上一躍而起,沒跑幾步就將她再次按倒懷裡。
「不准走。」夷光感受到男人呼出的熾熱呼吸就停在耳畔,「不准走!」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孩子氣又有幾許的霸道。他幾乎是執著的抱著她,不肯讓她再向前走一步。
「那天吳王突然回姑蘇,怕有變數才……」
「不用了,」夷光淡淡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是上天不讓我和你走。你我有甚麼辦法?」
「那麼為甚麼我幾次都能看見你,每次到這裡都能遇見你?」鍾堅嘴角露出一絲笑,他察覺到懷中人的掙扎,他又抱得緊了一些。
「是上天不讓我忘了你。」他說道。
夷光閉上眼,她的心真的疼了。她閉著眼咬住下唇,忘不了又怎麼樣呢?
「和我走吧,一起到齊國去。這次我也已經將差事做完了,我們一起去齊國。」鍾堅抱著她,在她的耳畔說著。臉上還帶著憧憬的笑意,前兩次都不成,那麼這一次一定是會成功的了。
夷光搖了搖頭,她走不了了。要是舒齊出生前她會和他走,甚至會很開心。但是現在不可能了,她已經不是一個人。她不僅僅是一個渴望情感的女人,而且是一個母親。她要是走了,孩子怎麼辦?要舒齊那麼一個小小的孩子來承擔母親和人淫奔帶來的羞辱麼?
「夷光?」見到懷中的女子搖了搖頭,鍾堅一驚,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子固,你為甚麼還是和當年一樣……」淚珠從眼眶裡不斷落下,她哭起來沒有半點聲響,只是不斷輕顫的身軀還是叫人知道她在哭,身後的這個男人還是和當年一樣,帶著肆意和自我。
「我有孩子,我不能丟下舒齊一個人。」夷光睜大眼,想要把淚水逼回去,但是卻是越來越多的淚珠滾落下來。淚珠掉落在他的手上,灼的他生痛。「子固,做人不能這樣的。」他可以縱情肆意,她要是也這樣。那就是害了自己的孩子。
「吳王待我好。」夷光低低說道,不知道那話是說給他聽得,還是說給自己聽的。「吳王待我非常好,也對舒齊好。」
她說著手指也顫抖起來,「我這幾年見不著你,你要我怎麼樣?」她的聲線也跟著手指發顫,但希望和絕望一輪接著一輪,她真的沒有那樣強大的心性去面對。她其實很膽小,真的,連續兩次都是這樣。如今她真的不是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
她有孩子,不管生父是誰,那都是她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