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光立刻就垂下臉去,「沒有。」她眼睛瞧著放置在遠處的一隻香爐,「舒齊昨日還吵著要和國君一同上戰場。」
果然說到小兒子,夫差臉上的陰霾像是遇到了陽光一樣一下子就散開了。
「這小子!」他笑道,「這么小也要上戰場嗯?」
夷光拿起一塊甜瓜送到夫差嘴邊,夫差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甜瓜,「年紀小,但是仰慕君父的英姿。」夷光小聲說道,「他啊,就中意這個。」
「舒齊也該啟蒙了。」夫差想到孩子的年齡點點頭說道。
「是啊,就等著國君給舒齊一名好師傅呢。」夷光擦拭著夫差的嘴角笑道。
她嘴上說著,心裡還是不確定那麼一件事能那麼被她這麼忽悠過去麼?一國的軍事裝備,那麼些百年樹木粗壯的很,要是拿來做戰船和戎車,都能造出好多來。爭霸怎麼著都要比一個女人幾場舞蹈要重要的多吧?
夷光清楚,她在賭,在賭夫差其實沒有歷史傳說的那樣好色和昏庸不堪。
過了幾日,夷光等來國君讓公子舒齊開蒙讀書的詔令。不過她本人倒是迎來比以前更加多的賞賜,那些賞賜來的玉璧還有漆器,她叫人騰出好幾個空的房間都放不下。
舉行朝會的宮堂上,夫差下令督造戰船戎車的大夫將那些百年樹木拉去絕大部分。
「百年樹木吸取天地精華之所在,妾是何人,怎能暴殄天物?」夷光的話響在夫差的耳畔。
夫差通過頭上冠冕垂下的玉琉看著下首跪坐的卿大夫們。
原本以為她只是一個婦人,沒想到這個婦人倒並不是只想著和他長相廝守。這麼一個新的發現,讓他有一種不可思議但是又稀奇的感覺。
那個越國送來的美人,如今看來,她有的不僅僅只是美貌和讓人賞心悅目的舞姿。
越國送上來的這批樹木,原本指望著吳王能夠和西施繼續尋歡作樂,大建宮室,使得吳國國內徭役連連,耗費吳國國力。然後再攛掇吳王和周邊的諸侯繼續交惡,再在朝中讓太宰伯嚭為他們出力驅除賢明的良臣,讓君臣離心,讓夫差眼前看不清事實如何。
但是沒有想到,有些事情好像和計劃里的有些不一樣。
夷光坐在宮室里和修明一起挑選那些夫差賜下來的錦布。龍也被修明一起帶來了,雖然正在淘氣的時候,龍也被修明教的很好。一見到夷光就跪下來,「拜見從母。」
「快起來。」夷光親自把孩子給扶起來,然後挑個一個個大的石榴塞在她的手裡,摸摸小孩子的總角。龍和舒齊都開始蓄髮,也梳起了總角的髮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