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光手裡拿著一柄白羽的羽扇,坐在龍的身邊看著小孩子學字。龍比舒齊還要大四個多月,但是開蒙的卻要比舒齊晚。
南方楚吳越用的是鳥篆,鳥篆寫起來可真是要了命了,到了那些貴族用的傳符更是要用鳥蟲篆。
修明看著女兒正在小心翼翼的學字,她手裡也捏著一柄羽扇,看了一會,吩咐那名管教女兒的傅姆用心照看,便輕輕點了點夷光。
夷光回過頭一看,正好看到修明的下巴朝外頭一揚。
她點點頭,從坐席上起來。
兩人一起從內室里走出到外面的宮室內,兩人坐下。
「龍和舒齊還是生的晚了。」兩人在席上坐定後,修明這麼和夷光感嘆了一句。
夷光手中搖扇的動作一頓,她抬眼看修明,「這話怎麼說的?」
修明看了那幾個服侍的侍女,「爾等退下。」
「俞。」侍女們齊聲應道,紛紛都趨步退了出去。
室內就剩下夷光和修明兩人,夷光放下手中的羽扇,身上穿的那件素紗單衣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如同舒展的雲端一樣展開。
「怎了?」她問道。手裡的羽扇也放在了身邊。
細紗和潔白的羽扇相互映襯,修明身上也穿著一襲紗衣,將內里的曲裾上的繡紋如同覆蓋上了一層薄霧。
「國君也老了。」修明想起前一段時間服侍夫差梳頭的時候在夫差髮絲里發現的那幾銀絲,當年她們送進來的時候吳王雖然已經不年輕了,但是看上來威風凜凜。如今吳王也老了。
夷光抿了嘴唇沒有說話,她們進吳宮也有十年了,十年的時間,夫差早已經不年輕,如今更是如此。
「是啊。」夷光嘆了一句,「孩子們都還小呢。」
兩個孩子都年幼,但是夫差卻春秋漸高。
「現在也只有盼著舒齊能夠好好長大。」修明嘆了一口氣,父親還在的時候孩子們還能得到不錯的照顧,要是兄長上位,還是一個和她們沒有什麼關係,甚至母親和她們還有一些不快的太子上位。怎麼看都覺得前途不太美妙。
夷光想起那位太子,她一見到那位太子,雖然彼此之間並沒有多少言語交談,但是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因此她倒是對他避之不及。反正年輕庶母和太子本來就應該避諱一下,要不然瓜田李下的誰說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