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獻舞過後,就是伶人表演。
那些伶人們拿太子徵發東夷部落的事情搬上來演。那些伶人或是身著甲冑手持矛戟表演其中的吳軍甲士,或是上身赤*裸披頭散髮頭戴鮮亮翎羽飾演那些東夷人。伶人們歌頌太子的驍勇善戰,座上的有些卿大夫頓時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不由自主的扭過頭去看主位上的夫差。
夫差臉色平和,他雙眼專注的看著台上的表演,似乎是有多自豪於長子的勇猛。君夫人坐在一側,轉眸看了他一眼。
太子友根本就沒看台上那些蹦蹦跳跳的伶人,他只是低下頭來喝酒。
待到伶人演完,夫差笑道,「演的好,應有賞賜。」
一時間那些伶人也欣喜的跪下來。
夫差手裡持著羽觴笑了笑。
太子友手裡拿著羽觴沒有抬頭,只是一仰脖將酒水全部吞了下去。太子婦瞧見想要阻攔,但是卻收到了夫君不耐煩的眼神。
夷光的座位偏的和夫差君夫人有些遠,夷光看著侍女準備那些肉食。突然那邊傳來夫差要賞賜伶人的聲音。
看來夫差也是真的喜歡這個嫡長子。夷光想到。
等到散燕席,夷光向竹簾外走去,走到台階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地上有濕滑,她突然腳下一滑,身子就堪堪的朝下摔去。身後跟著的侍女發出一聲驚呼。
夷光見著石板路就離著自己越來越近,而兒子卻不在自己身邊。
這下子可真要摔個大馬趴了。夷光滿腦子的就是這個想法。一股濃厚的酒氣從身後襲來將她整個都包圍住。一雙有力的臂膀扶在她的手上。
「庶母可還安好?」身後低沉的男聲在耳畔響起。身後的男人一開口說話,濃厚的酒味就出來了。
這會酒液濃度低,不太容易醉。酒氣濃成這個樣子,得喝了多少。
夷光僵硬著身子回過頭,正好看見太子友那張俊秀的臉龐就在自己眼前。太子友已經二十多,面龐輪廓分明,沒了少年時候的秀氣。但是那張容貌還是好看。
「太子。」夷光輕輕喚了一聲。想要從他手裡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太子友凝望著她,手中的這個女子正是到了開的最美的時候,如同一支花朵開到了最盛,妍麗動人。他手臂巋然不動,夷光根本就沒法動半分。
夷光是怎麼都想不起自己曾經得罪過太子,她低下頭來輕輕的再說了一句「太子,妾該和舒齊一同回去了。」
太子友見著她長長垂下的睫毛,那眨動的睫毛似乎在他的心間輕柔的拂動,慢慢的給他瘙癢。
你還記得麼?十年前的那個竹林。他的唇微微張開。
「太子!」孟嬴走來看到的便是夫君攙扶著國君寵妾的樣子,她心裡大吃一驚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那聲很低,來往之間人並不是太多。
略帶陌生的嗓音將太子有因為飲酒過多而遠去的神智拉回一點,他鬆開抓住夷光手臂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