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馬車上的舒齊早就讓御人停下車來,舒齊從馬車上下來立在門前。
「母氏。」舒齊朗聲道。
舒齊漸漸到了青春期的當口,身子也開始和雨後春筍一般使勁的長,只是繼承自母系的容貌倒還沒有展現屬於男子的分明稜角。
「嗯,舒齊回來了,快進去。」夷光恨不得把舒齊給拉到車上來,這孩子才放學呢!
到了進門,夷光一邊笑問兒子想吃什麼,一邊叫侍女來給他換衣服。雖然還是梳著總角,但是舒齊已經長大了很多了,再過兩年就是連總角都要拆下來梳髮髻了。
舒齊換過衣裳,夷光拉著他坐下來,屏退那些服侍的寺人和宮人,和他說起剛剛自己陪伴夫差所聽到的事情。
在宮廷內,夷光壓根就不想把孩子養的天真無邪完全不知道世事,那是在害他。她保得了一時難道還保得了一世?就是她自己都是戰戰兢兢的。
舒齊聽了甚是無害的歪了歪頭,然後嘴邊露出笑來,「君父對太子不滿了。」
夷光嚇了一大跳,她看了看周圍,空無一人才放下心來,「你這孩子,說話怎麼就這麼嚇人!」她壓低了聲音,「可是太子並沒有過啊。」
「無過?明面無過。不過君父年老了,看著太子有一日將會取而代之,心裡總會不舒服。而且太子和君父政見有些不和,太子曾經找過伍子胥。」
「可那不是好久之前的事情,國君說不定已經忘記了呢?」夷光都快想不起來太子友找伍子胥是什麼時候了。
那會這孩子生了沒?
夷光瞪圓一雙眼睛看著舒齊。舒齊望著母親的樣子咧嘴一笑,「母氏不必奇怪,幾國都是這樣。晉國衛國楚國都有君父親廢太子,甚至派人刺殺太子的事情。其中雖然也有可惜了的,但是說白了,還是那幾個在位的諸侯對太子不放心罷了。」
「怎麼說?」夷光問道。在吳宮裡她的確能聽到一些外面朝堂上的事情,但是她沒有一個像樣的出身,卿大夫們是懶得理她。知道還不如舒齊這個在泮宮讀書的公子多。
「晉獻公廢太子申生。衛宣公廢太子急,楚平王廢太子建……」
夷光也知道這些事情,很快她就發現這些個廢太子的共同特點都是長子,而且老不死的還活的挺長。
「這些都是君主德行有差,和太子的關係……」晉獻公是和庶母私通生下的太子申生,然後後來晉獻公將庶母扶正做了君夫人,後來驪戎被晉國所敗,驪戎首領獻上女兒就是那個亂晉的大小驪姬。衛宣公那更是不著調的,先是和庶母私通生的長子急,然後又把兒媳宣姜強占。至於楚平王,他將太子婦伯嬴占為己有,想要殺害太子建,結果鬧騰出那麼大的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