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還有三車不是?」伯嚭看了一眼范蠡說道。「回陰山和勾踐好好說一說吧。雖然說善事鬼神哪個都不比鄭國子產,但是不事鬼神,則要遭罰的。」
伯嚭是沒有想到,文種給勾踐首先提出來的就是要善事鬼神。
「上次寡君命臣進貢的百年樹木……」范蠡問道。
「國君早將那些做了戎車和戰舟了。」伯嚭答道。
范蠡來吳國的時候,見到姑蘇城內並不見國人憂愁憤怒的樣子,反而依舊有他記憶里那一份驕傲。他就知道事情和他預料的有些出入。
但是從伯嚭嘴裡聽到這個消息,范蠡還是楞了一下。
「啊……是這樣啊……」范蠡說道。
說起來伯嚭自己都覺得有幾分心痛,那麼好的樹木難得呢,要好幾個人才能合成圈圍起來。可是吳王過了幾日就將那些樹木拖走了。
「你們最近送上來的美人,國君並不怎麼喜歡。」伯嚭的一句話叫范蠡抬起了頭。
諸侯之間贈送女子,是為了讓對方的子嗣繁盛。勾踐之前既然連嫡女都能送到夫差的營帳里,那麼幾個美女他還是很捨得的。
「請太宰明示。」范蠡道。
「國君對那些越女並無召幸,那些越女下賜給公室大夫了。」說起來,伯嚭身為近臣也受到過夫差賜的越女。
那些越女長相身段極好,怎麼看都是用了心。可是國君就是不喜歡賜給公室大夫,這叫伯嚭自己也想不通。
「照著西施那種去找吧。西施從進中溝至今,得寵已經有十餘年。照著西施去找,沒錯的。」
范蠡幾不可察的愣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多謝太宰。」
走出堂室,下了台階後。范蠡臉色並無多少特別的。但是出了門上了犢車,他的臉色如同冰窖一樣,讓人看著就顫抖。
「回去。」他對御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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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差並不將越國借粟之事放在心上,打發范蠡三車糧食後,他坐在茵席上,看著不遠處舒齊射箭。
射箭對於男子來說至關重要,是君子六藝之一。現在吳國各地也有鄉射禮,若是哪個男子在射上不出彩,那麼也被人瞧不起。
舒齊這些一兩年長得飛快,各自一個勁的朝上竄。他大拇指上帶著男子射箭勾弦所用的鞢,他將弓弦拉起,眼睛緊緊的盯著十步開外的箭靶。
少年咬牙放箭,箭咻的一聲從弓上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