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從你母氏那裡聽過嗎?」夫差似是有些意外。
舒齊搖搖頭。
「這也像是她的作風。」夫差笑著嘆口氣。西施得寵,但是少有朝外面炫耀的時候。這也是他喜歡的地方。那些個妾婦除了母國不同以外身份差不多都是一樣的。
出身一樣,嫡庶有別,難免就會起爭端。要是有寵,心難免就會大,那些婦德夫差是不大相信能奏效的。不然晉國和衛國的驪姬和宣姜算是什麼事情?就連文姜在自己夫君被殺之後,也不見她有什麼舉措。
「母氏向來不在我面前說。」舒齊低頭答道。他知道自己的母親受寵,是其他妾侍都不能望其項背的,但是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段。
既然母親如此受寵,那麼比起君夫人齊姜也只是差了一個出身了。舒齊心中想道。如今齊國是吳國的眼中釘,非要將齊國打服氣了不可。而齊國國內,姜姓公室也和晉國一樣開始沒落,陳氏客卿凸起,天知道哪天代姜姓而取之。
齊姜這個正室代表的兩姓之好已經越來越淡了,幾乎快沒有。
要是有那個時候,母親是不是能夠正位……
舒齊心裡突然激動起來,母親雖然深受寵愛,但是越女的身份讓那些妾侍拿來取笑。並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獻上來的女子坐上君夫人之位……
「舒齊?」夫差久久沒有聽到舒齊的回答,不禁將問道。他一轉頭就看到舒齊坐在那裡,雙眼發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君父。」舒齊被夫差那麼一叫回過神來,他臉上浮現窘迫來。在父親問話的時候走神這可是真的不應該。
「還真是沒長大。」夫差也沒有多少要追究的意思。他的手指屈起來,在舒齊的頭上敲了一記,活像是平常人家裡的父親在教訓淘氣的小兒子一樣。
舒齊揉著額頭對著夫差嘿嘿一笑。
國君命令太子去邗溝監工,這一時間在太子宮室里嫌棄了一層波浪。太子是小君,掌管著下軍的軍權,這下子被派去監工這叫人難免不想多了。
對於吳國和齊國的局面,太子婦也無能為力。她自知比那些嫁到晉國的姊姊們好多了。不必兩頭為難,但是還是耐不住宮室里叔姜時不時就說自己腰腹酸痛之類的。
叔姜出身齊國,吳國修築邗溝和齊魯兩國連接起來,這裡頭的意思只要有些頭腦的都能看得出來。
而這段時間太子友食物繁忙,對這個懷孕的貴妾也難免有些冷落。有身婦人性情往往和之前變化巨大,叔姜本來就因為有身而性情大變,又加上齊吳對峙更加擔心。於是就時不時讓人到太子這裡說她肚腹疼痛,希望他能過去看她。
孟嬴對叔姜這等手段自然是恨得不得了,叔姜重身,她也看得眼熱,想要努力一把好懷上嫡長子。叔姜這麼一打岔,自然是叫她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