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臣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和那人說了。
**
吳宮中,夫差看著面前鬚髮皆白的伍子胥,當真心中有幾分的不爽。當年他能繼太子波之後做上太子,是有伍子胥的幾分力氣。可是等到他做了吳王,已經有了自己的主張,不能事事都聽伍子胥的,不然到底是伍子胥是吳王,還是他是吳王。
「相國是想讓不穀將太子召回來?」夫差問道。他到底還是給了這個老臣幾分面子,在伍子胥面前用的是更加自謙的自稱。
「是,太子乃是儲君,儲君不在國都,常年在外。恐怕會引起非議。」伍子胥一把年紀了,鬚髮白的都快和冬雪一比了。
夫差聽著伍子胥的話,手指屈起來一下一下輕輕的叩打在玉几上。
第104章 回都
舒齊喜歡田獵,說起來還有夫差的一份功勞在裡面。舒齊小時候就跟著母親跟隨在君父身邊一起去田獵,再加上田獵也有鍛鍊軍事的意思。舒齊年紀小小就冠禮成人,出宮居住,在他自己的宮邸里,差不多是沒有幾個能管的住他。再加上沒事做,一聲青春少年的精力沒辦法從美色上得到發泄,他就直衝沖的去田獵了。
那名刺殺他的野人,被武士和家臣抓住就沒想過要活。結果那個在村人口中暴虐不堪的公子舒齊不但是讓他到宮邸中來做守衛的武士,就是家中殘疾的兄長侄子也一併被接到姑蘇城中居住。每月還有可觀的米粟可以領。
野人,在野之人。地位是完全沒法和居住在城邑里的國人相提並論。這一下那個人也沒想到會因禍得福。
不過還是有家臣想不通,「公子,何必如此,」
野人而已,不小心被貴族砍了殺了那又怎麼樣?和捏死一隻小蟲沒區別。
「能替兄長報仇,不惜冒犯貴人。這份勇氣委實可嘉。」舒齊登上車軾臉上淡淡的,「千金易得,勇士難求。留下他吧。」
那名野人被帶到舒齊在姑蘇的宮邸之後,先是好好的洗浴了一番。吳國水澤豐富,但是野人們身上總是要多出那麼幾個蟲子的。刷洗乾淨之後衣服穿戴得體,又讓他看了安頓好了的兄長侄子,才去見舒齊。
這個男子被豎仆領著到堂下的庭中。因為身份卑微,也並不是士,是沒有資格上堂的。
「你村里還有哪幾個被傷了的,一併報上來吧。」傳話的家臣說道。
那人毫不客氣一口氣的報出好幾個名字,家臣令人記在木簡上後。有人會去看那幾個人,送些粟米財物啥的。家老站在堂上,看著那個男子披頭散髮的樣子心中鄙夷的輕哼一聲。也覺得公子實在是給自己找事。
冒犯公子意圖行刺,真的追求起來,恐怕這一家人要落個族滅的下場。但是家老覺得這家人活該。
在城郊外被農人圍堵的事情,家老也從兒子那裡知道了。看著那車馬也知道是貴人,還拿著釘耙圍上去,又驚了馬,要是國君怪罪追究起來,誰也扛不住。那幾個農人個個都是要死的,來敢來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