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宮室門口一名御人解溲出來,看見西施馬車原地不見了,他驚訝的長大了嘴。
車去哪裡了?!
夷光在車駕上有些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次御人倒是駕駛的比以往還要好些。她的手臂支著等到車停下,外頭響起陌生的聲音。
「側夫人,請下車。」夷光睜開眼睛,帷車上放下的細紗從車外撩起來。外面是一張完全沒有見過的臉。
「將我帶到這裡做甚麼?」夷光手在袖中默默握成拳頭。她身邊並沒有什麼可以防身的東西,實在不行,就把手下的憑几當做石頭砸出去好了。
「這裡還是太子宮室內,請側夫人不必驚慌。」那人並不是之前給她驅車的御人。夷光努力的穩下心神。車外踏幾已經被放好,夷光撩開車上垂下的輕紗,踩踏著踏幾下車來。她到太子宮室沒幾次,對於太子宮室內是如何,她是從來都不知曉。吳宮之內橫跨兩個宮室之間的復道並不少見,而太子宮室比起王寢畢竟還是有低調一點,並不是那麼張揚的華美。
有一名打著兩條辮子的侍女趨步而來,領著夷光拾級而上。宮室里極其僻靜,周圍都是比較蒼翠的樹木,夷光沒有心情去欣賞這幽靜的景色。
還在太子宮室內,那麼肯定不是齊姜了。齊姜恨不得把她給暴打一頓,最後打成豬頭。才不會這麼文縐縐的呢。
那個侍女跪下來將閉合的拉門拉開,然後跪伏下來。
夷光將腳上的舄脫掉走進去。
看得出來,這處宮室比較偏僻。平日裡怕也沒有多少人來。
室內的奧位上擺了一張茵席,奧位對應的下首位置放著一張茵席。夷光是從來就沒有坐過奧位,也沒有打算跪坐下來。她站在那裡直到聽見背後的門拉開閉上的聲音。
夷光回頭一看,看見太子站在那裡。太子也三十了,唇上蓄著短髭,鬍鬚倒不是絡腮鬍子,而是修剪的很好,唇上兩撇,唇下一點。再加上他年輕時候容貌本來就俊秀,蓄了鬍鬚之後倒也能入眼。
「太子。」夷光定了定心神,走到離門進一點的地方站定。
太子友看著她,過了一會他開口道,「夷光?」
夷光皺了一下眉毛,「妾之名,太子並不適合稱呼。」
太子聽了只是一笑,一副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的樣子。
夷光一點一點的朝門口那裡挪,太子怎麼看不出她那點動作?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逕自就拉到了懷裡。
這女子明明就是已經年過三十,而且所出的兒子都已經快十七八了,但是面上卻是半點不見衰老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