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嗎?」夫差看向夷光,夷光卻只是笑而不答。
「舒齊那孩子最近在軍中脫不開身,過幾日寡人叫他入宮來。」夫差說道。
「嗯。」夷光微微勾起嘴角答道。
吳國的冬日冷的似乎是把人給全部泡在冰水裡的,凍得人恨不得縮脖子。夷光是拿著狐裘把自己給裹了幾層,而夫差倒似乎是要彰顯他身體還好,不比那些年輕人差似的。衣服也就那麼幾層,夷光看著他就差把衣服一脫噗通一聲給扎進湖裡頭冬泳幾下,來證明自己身體和壯小伙一樣的結實。
自從上了年紀之後,夫差似乎是越來越有心思來證明自己並不老了。
其實夫差很怕老。夷光想到,他垂垂老矣,但是太子和一乾兒子不是正在壯年,就是還是少年。
年老了的君王其實是最怕太子的,尤其是正值壯年的太子。
正想著,夫差看著那一湖轔轔的湖水笑了,「以前冬日裡,寡人還常常下水鳧水。哪怕不燒炭火,也不覺得冷的。」
夷光一聽到他如此自豪的提起年輕時候的往事,都感覺到一股冰冷都鑽進骨頭縫隙裡頭去了。
結果夫差不但說,還真打算脫了衣裳就往湖裡鑽,要叫寺人拿來圍帳等物,他這麼一來把夷光給嚇得趕緊把他給拉回來。夷光不知道夫差是抽什麼風了,但是她知道真放著他去冬泳,能不能健身健體不知道,但是弄不好他就真病了。
夷光又說又勸溫言軟語,把他拉下去的衣服都給拉起來。這天冷的,要是夫差給凍出給好歹,那就真的不成了!
齊姜等在那裡要一口吞了她呢!
夷光和哄孩子一樣的,把當年哄舒齊的力氣拿出來哄夫差,只差沒當場給□□勾引回宮室里去。
兩人回到宮室,夫差並沒有急著就寢,而是拿起夷光宮室里的一卷書簡,近看發現竹簡上的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需要拉遠一段距離才看的清楚。
夷光在一旁看了,知道夫差是有遠視眼了。可惜她也沒辦法給他弄出個老花眼鏡來。
「哦,是管子的書啊。」夫差隔著老遠一段距離眯著眼睛看清楚竹簡上的字笑道。
「你也看齊國的書了嗎?」夫差笑著問夷光道。
夷光笑答,「妾哪裡看得懂那些,都是舒齊留下的。」
做母親的捨不得孩子就這麼離開,留下孩子的書簡也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事情。
「舒齊也該回來看你了。」夫差想起朝堂上公子姑蔑還有公子地和舒齊隱隱約約間的不對付,不禁在心裡搖了搖頭。
兄弟之間自當和睦,搞成這樣算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