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才晉用,吳國里可不是還有伯嚭伍子胥這些從楚國逃來的大夫麼。
舒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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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舒齊所說,夫差的確是有北上中原的企圖,而和吳國接壤的魯國自然就要成了吳國要打的第一對象。
如今晉國國內,公室大權旁落,卿大夫互相打破頭互相吞併。吳國想要爭霸中原,這個的確是個好時候。
夫差召集卿大夫們商議從邗溝進攻魯國的事情,戰事並不是拉著幾百輛兵車就滾滾向敵方殺去就了事的。其中的糧草輜重是重中之重,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其中府庫中留有的糧草多少能不能支持這次的戰事消耗,夫差二十年的征戰生涯,在戰事上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戰事一旦商議起來就要說上很久,卿大夫們乾脆就在宮室里和夫差一起用飯了,此時一日兩餐,用過饗食之後宮室外面徹底的黑下來,寺人們輕手輕腳的給宮室中添加好燈油。
這次太子並不在商議戰事的宮室里,卿大夫們彼此私下看一眼。感嘆國君這是和太子離心了,不然憑藉著太子的身份,也該讓太子來的。
夫差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那面羊皮地圖,上次他能夠順利的進入魯國,還是多虧了一個邾國人。如今再入魯國,沿著開好的邗溝一路上前就好了。
正想著,夫差覺得喉嚨里的腫痛的有些過分。
從那次在湖面上吹風之後,夫差就覺得有些頭暈,而且鼻塞喉嚨腫痛。他這會正忙著出征魯國的事情,每日裡幾乎要等到中夜才能躺下,如此怎麼還有時間叫來疾醫來診治。
夫差覺得喉嚨有些難受,伸手摸了喉結。手指拂動間觸摸上臉,指尖似乎有些燙。
燭火下夫差的臉龐似乎又有些紅了。
宮室中的燭火點的足,外面的庭中又扎了十幾個庭燎燃的正旺,宮室中更是亮如白晝。卿大夫們說事兒時不時就要抬頭,說到激動處兩派不對付的弄不好還要撩起袖子打架,因此他們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見夫差的臉也不是什麼難事。
卿大夫們看出夫差臉頰兩邊微紅,也沒有覺得有太多的奇怪。一群男人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在大事上不糊塗可是在小事上面遠不如女人細心。
出征魯國是大事,太子身為儲君應當參與其中。但是此刻被隔絕在外,太子面上似乎沒有多少憂愁。
倒是大著肚子的太子婦憂心忡忡,國君這麼做到底還是讓人放心不下來。
太子友今日被齊姜叫過去幾次,孟嬴此刻還沒有到臨產的前三個月,禮法里婦人重身臨產前三月,夫妻兩人是不能再見面了,要是夫君有話必須要讓接生婦來傳話。
孟嬴挺著一個肚子坐在太子友的身邊,太子友坐在茵席上,見到太子婦眉目間都是憂心忡忡的神色出言撫慰道,「無事,不要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