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伍子胥,那更加不是一個好選擇。伍子胥雖然年事已高,但是腦子確是半點都不糊塗。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被吳王疏遠,在吳國賦閒已經久了。
見哪個人都不如見吳王本人更好,但是內城他根本就進不去。
吳國里沒有人來關心一個魯國人,此時吳宮裡關於夫差的病情疾醫們連夜裡守在宮室,藥湯喝下去如同牛沉泥海,夫差依舊昏睡,渾身發燙沒有半點轉醒的跡象。夷光天天去宮室里侍疾,她叫人帶話給舒齊,一定不要害怕,一切有她。
齊姜把夷光當做死人,她愛來服侍一個快要死的男人,齊姜也隨便她。反正西施的結果她已經定好了,等到國君山陵崩,就把西施殉葬了。因此也懶得和她說一些難聽的話,也不屑於剋扣她什麼。
而夷光逮著機會就在夫差的耳畔說一旦他山陵崩了,君夫人就把自己和舒齊都剷除掉的話。
夷光這番話並不是在冤枉齊姜,因此說的心裡頭沒有半點的負罪,她近身服侍,在夫差耳朵旁邊說些什麼,也沒有人知道。
夷光不知道夫差能不能聽到,雖然已經和太子不清不楚了,但是她還對夫差沒有完全死心,只要有希望,不管多少都要抓在手中。
她手裡捧著一碗剛剛煎好的藥湯,給夫差餵下去。喝下去的少,吐出來的倒是多。夷光餵完藥湯之後,又張羅著給夫差擦拭乾淨脖頸,將被藥汁弄髒的衣物換下。
照顧病人其實是非常需要耐心和體力的事情,有時候甚至還要強忍著噁心。幸好特別髒累的活都有侍女。
不過就是這樣她還是累的夠嗆。
她給夫差餵完藥草,結果被子裡傳來一股異味。周旁的寺人紛紛捂鼻躲開。
夷光眉頭都沒皺一下,這種情況她也見得多了。
「快,給國君清洗換裳。」夷光揮了揮手,不多時十幾個侍女手捧香爐,嶄新的新衣裳,還有盛著熱水的銅磐進來。
夷光趁著這會去偏殿去休息一會,她太累了。
等到一覺醒來,只見到她的現任姦夫正坐在她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卷竹簡在看。太子的心情談不上有太多的沉痛,年老的吳王和壯年的太子之間非常容易出問題,而且君父病前已經很明顯的對他有不滿。
若是君父因此山陵崩,對他來說不能不算不是一件好事。
太子友看過手中的竹簡,抬起頭看她,「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