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徊渡長指隨意地往上捋了下幾乎扎到眼皮的髮絲,「好睡嗎?」
檀灼以為他心動了,立刻點頭:「很好睡!」
朝徊渡雲淡風輕地嗯了聲:「可以。」
「等我睡完你,你就睡地板。」
檀灼大腦反應了足足三秒,而後炸毛了:「你還是人嗎?!」
神特麼睡完她,她再睡地板!
「而且、而且……」
「你就不能稍微含蓄點嗎。」
不知何時,朝徊渡已經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少女玲瓏纖細的身子,細細肩帶勾勒出少女瑩潤如玉的肩膀。
因為發脾氣的緣故,肌膚泛著一層薄薄緋色。
像是覆了一層玫瑰膜的荔枝果肉,在微暗燈光下,讓人想咬一口,確認是不是荔枝玫瑰味兒的。
「原來朝太太喜歡含蓄的。」
話落,男人長腿屈起,半跪在床上,無聲無息將她困在床頭。
檀灼纖薄脊背緊張地拱起漂亮弧度,微微後仰,手心往後撐住床柱,被浮在上面的精美雕刻硌出了細微痛感。
隨即感受到他指腹極慢極慢地划過她緊繃著的手臂線條。
在她肌膚留下仿若帶電的觸感。
檀灼想起了上次未盡的春夢。
夢裡的男人也是這樣,沿著自己手臂……最後修長指節沒入浴缸內,攪亂一池春水。
檀灼睫毛不由自主地抖了下。
她睜著朦朧雙眸,看到男人身上的水墨色睡袍依舊系得嚴嚴實實。
老宅里的衣服都是由朝家養的繡娘專門訂製,寬袖設計,從袖口到左肩,蜿蜒而上,刺繡著華美暗紋,似高門大戶里養出來的翩翩公子。
此時,寬袖與她的裙擺交融,分不清誰是誰的。
而這一襲清雅睡袍下的身軀是漂亮又充斥著侵略性的肌肉線條,而上面被一道道詭譎又神秘的經文鎖鏈束縛,令人想窺探其中秘密。
恍惚間,檀灼想起他身上那些與自己最近研究的古籍經文極為相似的刺青。
今晚肯定是躲不過了,必須爭取最有利條件。
細白柔軟的指尖沿著男人腕骨往上,想去扯他裡面用來遮擋刺青的緞帶,一路到緞帶邊緣,她說:「我想……看看你的刺青。」
朝徊渡不急不慢地握住了她的手指,沿著腕骨帶向他系得極緊的腰帶。
嗓音徐徐,似帶著蠱惑:「想看嗎?」
「那就放鬆點,讓我進去。」
檀灼很想看。
細指已經捏住了帶子邊緣,輕輕一抽,男人身上綢滑的睡袍落在床尾。
然而——
還有一層綢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