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灼泡澡泡得有點暈乎乎,但職業因素,她也認出這些大大小小小各式各樣的花瓶,都是……古董。
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最後朝徊渡選了那尊拍賣價高達八位數的粉彩瓷轉心瓶,氣定神閒地將他修剪處理好的花枝插進去。
檀灼走到他身後,欣賞了會兒古董花瓶,才移到花上:「你覺得這樣配嗎?」
男人調整了下花枝方向,抬眸看她一眼,悠然笑了聲:「配。」
他養的花,配得上一切珍寶。
聽到這篤定的字音,檀灼最後看了眼華美至極的花瓶和裡面單薄的芍藥,一言難盡地爬上床,懶得糾正他的審美。
扯了薄被蓋上,「你繼續賞花吧,我睡了。」
朝徊渡今夜並未覆緞帶,她雖然看到了,但沒勁兒去扒拉,等明天早晨,她一定要早醒,趁他不備,把刺青全部拍照。
想著想著,便陷入了睡眠之中。
她平時極少做夢,今晚卻例外,各種夢境混雜,弄的她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想要醒來,卻又怎麼都掀不起眼皮。
像是被人為操控了一般。
窗外雨聲越發密集,烏壓壓的雲層中,一道閃電劃破夜幕,像是將天穹穿透了,暴雨隨之澆灌而下。
朝徊渡關了燈。
身旁隆起被子下的身體又香又軟,相較於花瓶內芍藥幽幽散發的清香,檀灼身上原本隱秘的玫瑰幽香更霸道,非要將芍藥香覆蓋。
朝徊渡睡得極淺,不知過了多久,隱約聽到身旁喃喃低語的聲音,像是在說夢話。
察覺到什麼般,他睜開眼睛,伸手探進檀灼裹得緊緊的被子裡,少女柔軟玲瓏的身軀此時燙的像是個小火爐。
掌心移到她的額頭。
果然。
發燒了。
檀灼察覺到額頭被微涼的掌心觸碰,與自己截然不同的溫度,驀然一驚,終於從夢魘中醒過來。
待看清楚那張熟悉的面容後,輕吁了一口氣。
身體也跟著軟下來,她腦子有點遲鈍,眼皮又懶懶地耷下,含糊著問:「怎麼了?」
大半夜不睡覺,摸她幹嘛。
朝徊渡打開檯燈。
便看到檀灼整張小臉都燒的紅彤彤的,卷翹眼睫還掛著淚珠,眼尾漫出緋紅的痕跡,本就明艷的小臉,此時更艷了,像是被雨打過後愈發鮮艷的花。
方才驚醒時眸底一閃而逝的緊張,襯得她又嬌氣又脆弱。
窗外暴雨肆虐,雷聲陣陣,幸而小樓里有備用藥箱。
朝徊渡把人半抱著坐起身,抽了張濕巾替她擦了擦浸了薄汗的細頸,語調平靜:「你發燒了。」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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