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有朝徊渡坐鎮,圈裡那些肖想她家古董的人,也得暫且都不敢輕舉妄動,等風頭一過,她還是得繼續賣古董。
當然具體她不能跟秦醫生詳細說,只簡單說了。
頓了幾秒,才說起自己來意:「對了,就是最近總感覺有人窺視,查了監控又沒人。」
「持續時間久嗎?」
「幾秒吧,很快消失。」
秦醫生旋開鋼筆,記錄了幾筆,聽到這話,嗯了一聲,隨即問道:「那白天感覺被偷窺後,晚上夢遊了嗎?」
檀灼很肯定地搖頭:「沒有。」
她以前夢遊醒來都是躲在柜子里,沒有一次例外。根據秦醫生之前的說法是她覺得柜子狹窄,會讓她有安全感。
但昨天她感覺自己被窺視後,當晚睡得卻特別香,早晨醒來也是老老實實睡在自己床上的。
所以檀灼很確定,沒有夢遊。
秦醫生又問了幾個問題,隨即道:「沒夢遊就問題不大,可能是最近太過勞累,要注意好好休息,再觀察一下有沒有夢遊。」
「一旦夢遊,立刻來複診。」
檀灼痊癒都好幾年了,後面從每個月複查到一年複查一次,都未曾再夢遊過。
一旦夢遊,便是復發了,意味著治療並未完成。
所以秦修遲才多提醒了幾句。
「好。」
檀灼開車出來時,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下來。
然而剛出了停車場沒多久,她的車子突然自動熄火了。
診所要繞過一條狹窄的巷子,如今剛好停在路口。
檀灼皺著眉啟動了好幾次,無一例外都是熄火,頓時有點煩躁,怎麼偏偏這個時候熄火!!!
剛準備給打電話找人來修,拿到手機無意間對上後視鏡里自己的眼睛時……
被自己嚇了一跳。
這才意識到周圍黑黢黢的一片,沒有幾個人行道過。
黑暗中幽深的巷子,宛如要將人吞噬的獸口。
檀灼第一次發現,她原來還怕黑。
腦海中浮現出朝徊渡臨走前那句話,她抿了抿乾燥的紅唇。
朝徊渡好像也不是很安全。
但相較於未知的危險,她還是選擇朝徊渡。
麓堇會館貴客包廂內。
朝徊渡坐在牌桌前,長指漫不經心地夾著一張紙牌把玩。
面前籌碼已經少了大半。
因著他每個月十天的戒齋茹素,其實薄憬他們很難約到朝徊渡喝酒,今天剛好兄弟幾個都難得空閒。
偏偏某人不再狀態。
坐在他下手的薄憬賺了個盆滿缽滿,「你今天怎麼回事,覺得上次沒喝酒,虧欠了兄弟幾個,來做散財童子了?」
以前也沒見他這麼菩薩心腸呢,該贏他們的可沒手軟。
宋識卿調侃道:「可能結了婚的男人,在溫柔鄉里泡久了,心腸都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