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移到玻璃面上,用沾了水的指腹在白霧裡勾勒出一朵鮮艷、肆意、綻放的芍藥。
他想賞的花,從來只有一朵。
凌晨兩點,泰合邸。
被朝徊渡親自送回來的檀灼獨自躺在床上,完全睡不著。
按照她平時的睡姿,都是雙手貼著小腹的,但是今天,當她習慣性的貼上時,手腕微微僵一下。
突然像是被燙到了,連忙將放到身側,指尖微微攥緊了床單。
都怪朝徊渡,她現在一碰到小腹,就想起那縈繞在耳邊、過分羞恥的話。
她努力閉上眼想要睡覺,但怎麼也睡不著。
異物感太強。
扭頭看向旁邊空蕩蕩的床鋪,去個寺廟幹嘛要大半夜趕過去,也沒見他多虔誠。
沒錯,朝徊渡不是出差而是去寺廟修行。
檀灼想起工作室的那本雜誌,採訪說他每年都會去寺廟修身養性是真的啊。
越想越睡不著。
她坐起身來,打開了壁燈,並摸出手機搜索忘塵寺。
看著資料,檀灼若有所思。
忘塵寺是一座底蘊極深的古寺,卻鮮有人知,反倒是裡面有兩棵共生共長的千年古槐,比這座寺廟更為有名,據說祈願極准。
可惜二十年前,這棵古槐便被徹底保護起來,遊客不得見,之後香火淡了許多。
沒想到朝徊渡居然會去這裡。
檀灼指尖慢慢握緊了手機金屬邊框。
她總覺得朝徊渡給她一種錯亂而複雜的神秘感。
明明像忠誠信徒那樣恪守一切,十日茹素、徹夜抄經、去寺廟短修,偏偏又對神佛毫無敬畏之心,例如上次在朝園,前腳做完並坦然地說她身體適合性、交,後腳又毫不避諱地去祠堂抄經;今晚明明急著去廟裡了,還氣定神閒地帶她去辦公室『賞花』……
昏暗壁燈下,檀灼抱緊了團在懷裡的抱枕,腦海浮現出男人幾乎纏滿整個上半身的經文鎖鏈刺青。
他像是披著君子的皮囊,清清白白,雲淡風輕,實則內里身負枷鎖、滿是秘密。
第六感告訴她,那些經文就是答案,所以朝徊渡每次都避而不談。
檀灼將下巴抵著抱枕,掩不住眸底的困惑與疑慮,她猶豫片刻,還是將搜索頁面換到微信,朝徊渡發了條消息。
大小姐駕到:【夫妻之間應該坦誠以對,對嗎?】
大半夜本以為他不會回。
豈料幾分鐘後,便收到他的回覆。
Zhd:【嗯。】
檀灼給他機會自己交代,於是又敲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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