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癖少年絲毫不嫌髒地給她拍著身上的塵土和攀爬在她腳尖的小蟲子:「灼灼沒事了。」
看著從小金尊玉貴、千嬌百寵養大的小朋友髒兮兮的又嚇成這樣,少年聲音里第一次染了哽咽。
也第一次眼裡有了恨:「她才六歲。」
朝晉策把玩著打火機笑盈盈:「如果你從小留在朝家,六歲時應該學會爭權奪利,想方設法贏得老爺子的歡心,徊渡,你該感謝我,送給你十年童話。」
「歡迎回到深淵,我的兒子。」
少年沒再看他,撐著單薄的脊背將小朋友背起來,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地方。
檀灼每每想到這個畫面,心臟不自覺地鈍疼。
她難以想像,朝徊渡到底是懷著如何的心情回到那個深淵,是如何日日夜夜面對這樣一個瘋批父親,以及只想把他訓練成繼承家業完美武器的冷血無情爺爺。
明知前路深淵,卻自願一躍而下。
從此以後,羽翼瘋長之前,再也不敢向任何人暴露她的存在,怕再次為她招來致命危險。
因為曾真正發生過這樣的危險。
檀灼哭著哭著又笑了,完全恢復記憶後第一句話便是:「原來我的愛人是為了保護我而忘記了怎麼愛我。」
「他並不是不愛我。」
「他很愛我。」
「只是暫時忘了。」
起初她呆愣著不動,仿佛陷入了幻境之中,後來又哭又笑的時候,肯恩醫生還憂心忡忡地以為完全恢復記憶,導致她應激太過,變傻了。
這段長達兩年的治療時間,肯恩醫生一邊為檀灼催眠恢復記憶,同時,也想辦法解決恢復記憶後的創傷後應激會不會跟著一起回來,所以才恢復很慢。
所以,不應該變成小傻子啊。
周南棠擁抱住自己的女兒,哄道:「好了,讓我們來想想,見面時穿什麼。」
「我的寶貝女兒這麼漂亮,愛你第一次,就會愛你無數次,這次我們選擇一見鍾情,或許他一下子就記起怎麼愛你。」
被媽媽逗笑。
檀灼用力點頭:「好,我要給他個驚喜。」
今年的國內最盛大的商業會談在江城舉辦,商界不少數一數二的大佬齊聚一堂。
結束後,作為東道主,朝徊渡請賀泠霽到『不解愁』酒吧喝酒。
賀泠霽順手帶上了兩位。
雖然並未活動在同一個圈子,但彼此都相識,年紀相仿,算是點頭之交。
除了賀泠霽,另外兩位——
一位是號稱商界佛子的謝硯禮。
一位是百年世家貴公子容懷宴。
「之前給你發的那本秘籍,正是出自容總之手,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當面問。」賀泠霽說完,忽而想起什麼,「差點忘了,你現在用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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