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靜地像在講一個電影,荒誕倫理劇,曲曲繞繞的劇情只是在等一個謎底,揭曉之後,三秒鐘就結束了。
李哲躊躇著開口,「錦錦,我知道現在說這個有點無恥,可我憋在心裡好久了,也沒臉來見你。要不,你跟我回去吧?就當過去的事是一場夢。我想通了,孩子不是人生必須的,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開開心心的,這也是一種活法,有何不可呢?」
玉錦差點被吸進去的椰汁嗆到,她一邊咳嗽,一邊躲避著李哲伸過來打算給她拍背的手:「不用,不用。」
等她從咳嗽中緩過來,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有勇氣去平靜對上李哲期待的面孔,該怎麼說呢,不管是博士,還是權力機關炙手可熱的新寵,看起來都一樣,男人至死是少年。
「李哲,我不管你來海平是真的出差,還是為了找我,但是,你把這件事想得過於簡單了。」
「我知道對不住你,你給我個彌補的機會可以嗎?」
玉錦搖頭,「我記得我說過,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是我錯了錦錦,我一直在想著你。」李哲忽然探過身子,拉著玉錦的手,「你忘了,你在這世上只有一個親人,那就是我。」。
玉錦仿佛被擊中了最脆弱的中心,眼眶一瞬間變得酸澀,她輕輕掙脫他的束縛,做了個阻止他說下去的手勢,「你知道這些,為什麼還會發生那樣的事?我為你犧牲了那麼多,就是把你當成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可你是怎麼做的?」
李哲拿過一張面巾紙,想給玉錦拭淚,「我知道是我錯了,所以才要你再給我個機會,我一定加倍對你好。」
玉錦再次推開他,「不會了,李哲,這個世界不是以你為中心轉動的,那個孩子也不是暫停鍵,按一下,我們就結束了,再按一下,我們還可以開始。」
李哲默然,然後嘲諷地笑了,「我們曾經那麼相愛,我以為來找你,你或許會念一下舊情,看來是我想錯了。」
「不是不念舊情,而是我們的過去,都在北方那個城市裡畫上了句號。我們的婚姻,一開始是甜的,後來很糟糕,因為我們是不匹配的,我不是那個可以一直在家等你的女人,我有我的人生,想過平等、自由、暢快的日子,而你,要的不是這些,你需要的是一個拐杖,能支撐你輔助你的拐杖,而不是一個獨立的女人。」
李哲低著頭,忽然淡淡地笑一下,抬頭凝望玉錦,「錦錦,說到這裡,我也想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過去的事你是不是太當真了,我做錯什麼了嗎,只是男人偶然的一次失誤而已,我一直對你很好,這你是知道的,你是不是太沒有安全感了,才會把所有問題怪在我身上?」
「這跟安全感沒有關係,就算是家庭,也需要兩個人一起維護,我不喜歡總是一個人付出,我不喜歡被別人安排,我最討厭的兩個字就是犧牲,而且為什麼犧牲的總是我……」玉錦越說越快。
「你就是太要強了!如果不是太要強,我們真的可以過得很好。」李哲截斷她的話,懊惱地搖頭,從容不迫的氣度已經消失殆盡。
「夠了,不用再吵了。」玉錦站起來,「我很累,我先回去了。謝謝你來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