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意思?」
小燃用混雜著膜拜和愛慕的表情看了一眼玉錦,對李哲說:「過去是你們在一起,現在是我們在一起,她不愛你了,現在她愛的是我,懂了?」
李哲對這個信息消化了好半天,他求證似地看一眼玉錦,玉錦把臉轉了過去,小燃的腦袋在玉錦的胳膊上蹭著,她看玉錦的眼神,像是一隻貓或者狗,或者是別的忠實的寵物,在看自己的主人。
李哲覺得一陣反胃,「周玉錦,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口味夠重的。」
玉錦無所謂地點點頭,「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走吧。」
李哲咬咬牙,大踏步走出客廳,仿佛在這裡再多停留一秒鐘就會污了他那端方的氣度,門砰地一聲被重重鎖上,玉錦一口氣吐出來,這才覺得渾身癱軟,慢慢地在沙發上坐下來。
小燃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對不起啊,我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幫你。」她的聲音低得像文蚋。
玉錦搖搖頭,她不確定李哲的糾纏是不是到此為止,看樣子應該是的,如果這樣可以結束,也很好,管他怎麼想呢。
「他是你的……」小燃投來問詢的眼神。
「前夫,我們離婚了,然後我來了海平。」
小燃把一杯水放到玉錦的面前,「為什麼離,可不可以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
「還提它做什麼呢。」玉錦覺得難堪。
「講講吧,我知道得越清楚,就越能幫到你。」小燃蹲下來,很篤定地說。
玉錦覺得有一點好笑,但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剛剛確實幫到了她——雖然方法比較出位。她點點頭。
夕陽在遠處的海平面上沉入水底,留給這片陸地的,是炸裂般的金黃,從窗簾外面映照過來,室內一半昏暗,一半明亮。隨著掛鐘的秒針一點一點快速移動,明亮趨於暗淡,終於客廳的色調統一成了簡潔的素黑,但誰也沒有去開燈,沙發上的兩個人影,各自窩成一團,在低低切切的訴說中講完了一個故事的輪迴。玉錦曾經不覺得自己的過去有什麼,誰活著還沒有一點小傷口呢,但這一刻,講完的一剎那,她覺得像是一個人走完了一生。
室內安靜,小燃突然涼涼地笑起來,像是叢林中的小獅子發現了移動的獵物,「早知道不讓他走了,便宜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