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燃已經畢業,在海平的一家整形醫院找了份工,玉錦時常感嘆時間過得好快,她和紀寒錚也已認識三年多,他們從昏天黑地地談戀愛,到現在兩人各自為生計所忙,平均兩周才會見上一次面,想起來還滿讓人唏噓的。不過,這才是常態吧,成年人的世界,情情愛愛只是路邊的風景,要一直向前走才是正途。可是只要見到他的人,甚至,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她這個成年人還是會立刻高興起來,就像是一本童話書里說的那樣:如果你四點來,那麼我三點鐘就覺得幸福了。
晚上,玉錦窩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追一個連續劇,緩慢的劇情讓她困得連連打哈欠,她打算小燃一回來,立刻就去睡。
敲門聲響起,她以為是小燃忘了帶鑰匙,便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剛離了個縫,就被用力推開了,有人闖了進來。
「你們是什麼人?」玉錦吃驚不小,來的人有四個,全是陌生的面孔。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形矮胖,皮膚黝黑,五官起伏的弧度很大,他四處打量了一下,又指揮著其他三個人把房間門一個一個地推開看,發現只有玉錦在家,他用帶著本地口音的普通話問玉錦:「符小燃呢?」
玉錦已經幾次有衝到臥室鎖上門,拿起手機報警的念頭,可眼前的情形告訴她,先不要急,要理智。這幫人是來找小燃的,這丫頭又闖什麼禍了?
「小燃還沒回來,你們找她有什麼事?」她鎮定了一下心神問道。
黑胖子說:「不可能啊。媽的,她能到哪兒去?」他回頭看同夥,那幾個人搖了搖頭。
「我們是跟庚哥合夥做生意的,前兩天,他那個桌球俱樂部里出了人命,這狗東西就卷錢跑了,我們實在沒辦法,就跟著符小燃跟了兩天,想看看庚哥會不會來找她,誰知道今天好像被這個鬼丫頭發現了,半道上帶著我們兜了好幾個圈子,不過她不知道,我們已經把她的住處都摸得一清二楚,她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黑胖子有些得意地說。
玉錦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早就覺得庚哥那樣的人有點危險,但能攤上人命案,卻是萬萬想不到。她後悔自己沒有早點管好小燃,讓她和這樣的人扯上了關係。
「那你們的意思是?」她壓抑住內心的恐慌,問對方。
「我們就想問問她,知道不知道庚哥的下落,要是庚哥來找她,最好她能給我打個電話,這樣大家以後都能少點麻煩。」
黑胖子拿起玉錦茶几上放的書,面無表情地撕下來一張,在上面寫了一個電話,玉錦皺了皺眉頭,那是一本紀伯倫的詩集。「她要是知道也裝不知道,下次撕的,就不是書了。」黑胖子把那張紙遞過來。
玉錦接過來,上面是一個筆跡歪歪扭扭的手機號。「我會轉告她的。」
「那就不打擾了。」黑胖子揮揮手,幾個人魚貫而出。
隨著門砰地一聲被關上,玉錦的力氣好像被抽乾了一樣,她身子軟軟地在沙發上坐下,找到手機,給小燃打過去。鈴聲響了許久,手機才被接通,小燃的聲音如往常一樣平靜:「餵?」
「你在哪兒呢?」
「我跟同事一起看電影了,剛結束,馬上就回家。」她輕快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