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實慘澹,可過去的那些,並不能輕易地被洗掉,網際網路還有記憶,清晰地告訴她,他們相愛過,真真實實地愛過。這一點,不該因為任何結果而被抹殺。
她給紀寒錚回復了一條信息:可以。
第二天的下午,她收到了紀寒錚用「海聊」發來的信息,問她想去哪裡。她微一沉吟:威斯汀酒店吧。
那是他們第一次約飯的地方。從哪裡開始,在哪裡結束。
他回覆:好。
約的時間是一個工作日的下午,她選的,這個時候威斯汀酒店的人不會太多,她想從容一些,如果周圍環境嘈雜,人來人往,她和他匆匆見面,低著嗓子說話,那情形,似乎和當眾偷情沒有太大的分別。
到了那一天,玉錦早早就醒了,室內烏蒙蒙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扑打在玻璃窗上,她拉開窗簾,外面正下著綿綿細雨。
雖然這樣,他應該也是會去的吧?
她草草給自己弄了飯,兩頓並做一頓吃。過了一點鐘,開始換衣服,選了新買的一件淡藍色連衣裙,很清爽,好在這個晦暗的日子裡看上去不那麼晦暗,然後,慢慢地化妝,精心修飾的眉毛,眼線,睫毛刷得根根分明,還薄薄地打了一點腮紅,讓臉頰的氣色更好一點,不太像個剛剛病癒的人,玫瑰色的唇膏,本來就是啞光,她又抿著嘴唇,用紙巾拭掉一點點外圍的深紅,做成自然而紅潤的漸變色。
鏡子裡的人整潔,精緻,體面。
是的,體面,她追求半生的,就是想要這兩個字。
預計雨天要堵車,她就早走了一會兒,沒想到路上居然很順,這樣,她就比預先約定的時間早到了15分鐘。她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在這裡見面,就是她先到的,難道冥冥之中已經是在暗示,暗示她太過卑微太過認真太過主動?
她在一樓茶水吧落座,點了一杯咖啡,找了個最靠里的座位坐了。茶水吧是挑空的設計,巨大的鋼架結構在上方聚攏,留出一個玻璃天頂,那雨絲就像天外來客一般,密密匝匝地落在玻璃頂上,濺出一朵朵小水花,再匯聚成流,蜿蜒著流下來。大堂復古留聲機里飄出的音樂是鋼琴曲《卡農》,歡快的旋律和沉悶的雨聲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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