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是十一月天气,怒水两岸却仍是一片片青翠绿树,仅有甚少的几种落叶树木光了枝丫夹杂在树木林中,那一江怒水,这时流得缓得多了,却是碧兰兰清澈如玉。双虹桥下江水奔流,江面上散露出无数大石,被江水冲击得溅起一片片白色水沫。
上官荆通与柳飘絮二人坐在双虹桥中心江岩上那座望江亭中,望了怒水两岸延绵的青山,忆起昔日的往事,心中甚是欢畅。柳飘絮靠在上官荆通肩上,巧笑嫣然,任江风吹得一头乌黑长发飘飞,如一条条柳絮一般。二人在望江亭中坐了半个多时辰,方起身行过桥去,然后骑上马匹顺江而下,远远已见了那一株大青树。不一刻,二人到了大青树下,拴好马匹在大青树下如柱根须上,忆起那一日在树下吃烤蝉儿的事来,不由畅快地笑了。
柳飘絮忽地对上官荆通道:“上官哥哥,那一次在这株大青树下,你请我吃天上掉下的美味蝉儿,这一次你请我吃什么?”上官荆通笑道:“时下已是冬日时节,蝉儿是吃不到了。那一次我请你吃天上掉下来的,这一次我请你吃地下藏着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味道却均是十分的鲜美。”柳飘絮一听又有希奇之事,便笑嘻嘻催促道:“上官哥哥,快带我去捉地下藏着的美味。”上官荆通道:“好!”说罢便伸手携了柳飘絮手儿一路往江岸边奔去。
这株大青树本就离怒水岸边不远,不一刻,二人便到了江岸边,但见无数大小不一的江石散布在岸边沙地之上。上官荆通对柳飘絮道:“雪妹妹,你翻开沙地上石块来看看下面有什么东西。”柳飘絮便轻轻用手翻开了一块石头来看,只见沙地上爬着黑乎乎数条虫子,每条虫子足足有三寸来长,约小指般粗细。柳飘絮见了惊呼道:“上官哥哥,这黑乎乎像蜈蚣一般的是什么虫子?”上官荆通道:“这虫子走路慢慢吞吞,常年隐伏在江石下面,当地人便叫它温吞。雪妹妹,快捉了温吞虫子到袋子里去。”柳飘絮便捉了石下温吞虫子放入布袋中。
上官荆通在前不住地翻开沙地上江石,江石下或多或少都藏得有温吞虫子,柳飘絮便在后不住手地捉了放入布袋,不一会儿,已捉了满满一袋。上官荆通见捉得多了,便不再翻动沙地上江石,二人便提了温吞虫子,回到那株大青树下,这时日头已落下山去,四周昏暗了下来。上官荆通在树下生了一堆火,找了块薄石片支放到火堆上,待石片烤得滚烫之时,把一条条温吞虫子放到石板上去烤,不一会儿,便发出了温吞虫子烤焦黄后的香味来。
上官荆通用一双枝条筷子夹了烤熟的温吞虫子到石片边缘,对柳飘絮笑了一笑道:“雪妹妹,地下藏的美味烤好了,请动口。”柳飘絮皱了皱眉头,愁眉苦脸道:“上官哥哥,这虫子黑乎乎的瞧着太过恶心,我吃不下去。”上官荆通道:“这可是怒水边上才有的第一美味,而且只有这季节里方能品尝得到,你却恶心了吃不下去?”柳飘絮听得上官荆通说这虫子是怒水出产的第一美味,便仍是皱着眉头伸手拿起了一条来,就要放入口中。上官荆通倏地伸手过来,夹手从柳飘絮手中拿过了虫子,道:“雪妹妹没有吃过,我来教你这虫子怎么个吃法。”说话间手指在烤黄的温吞虫子背上撕得几撕,便撕去一层厚厚黑皮,剩下了温吞虫子里面嫩嫩白肉来,把撕出的虫子嫩肉放到柳飘絮手中。柳飘絮见温吞虫子撕去了黑皮之后,瞧着便不再恶心,便放入口中吃了,果真是又香又嫩,确实是从来未吃过的美味,便伸手到石片上取了温吞虫子,学了上官荆通的样儿,撕出嫩肉来吃,边吃边不住口赞道:“香!香!好吃。”上官荆通瞧着柳飘絮的一副馋像,不由笑了,自己也在火堆边,一边烤,一边撕了吃来。柳飘絮吃着温吞虫子,对上官荆通道:“上官哥哥,若是线小叶姐姐来了,她只怕舍不得在这么好吃的美味上放了佐料。”上官荆通笑道:“自然舍不得了,线姑娘的佐料贵重得很,怎么会舍得乱放,况且不是一般的人物,还吃不到她放的佐料。但若是她放了佐料之物,雪妹妹你敢不敢吃?”柳飘絮道:“有上官哥哥在,我就敢吃。”上官荆通心下一暖,畅心地笑了。
上官荆通、柳飘絮二人正吃之间,数骑马从道上驰了过来,老远就听得一个女子声音道:“真是好香,是温吞虫子的味道。”柳飘絮听到,瞧了一眼上官荆通,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说罢转头对了路上数骑马方向叫道:“线姐姐,你的鼻子到是比花花兄的还灵。”马上女子笑道:“柳妹妹,原来是你们二人在这里,我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鼻子不灵不行。”马上数骑却正是花拾儿、线小叶、白若云、白如云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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