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路滑,還請小哥慢點走,莫要摔著我們少爺了。」那掌柜的臨行之前,往那小哥手裡塞了一錠銀子,叮囑道。
那小哥點了點頭,便給馬兒來了一鞭子,那馬立馬跑了出去。
易寒之在馬車內險些沒坐穩,摔下去,最後只能緊緊的扒著馬車的邊緣之處,才不至於摔倒。
這一路走的十分不易,雨勢太大,看不清前方的路,那馬兒走的也不知是什麼坑坑窪窪的道,他坐在裡頭,總是顛得很。才走到一半時,他便覺得貌似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他心下一緊,莫不是還沒到家,就被顛得破了水吧!心下慌亂之際,卻是又是一陣疼痛向他襲來。
好不容易等到了家門口,那小哥叫他下馬車之時,他卻是已全身濕透,面色慘白。
那小哥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跑去敲了易家的大門。
家裡的老管家和小紅二人合力才將他從馬車上弄了下來,小紅知他身體狀況,見他那模樣,便將手撫上了他的腹部,果然如上次摸的那樣,硬得像塊石頭。
「管家,你留著看門吧!我帶公子進去就好了。」小紅知她家少爺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便故意支開了管家,自己扶著易寒之進了屋。
剛好這會易寒之也疼過了那一陣,有了些力氣,才在小紅的攙扶下回了房。只是他一站起來,便覺有什麼順著大腿流了下來,腹部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也看不見流出來的是啥,想來應該是羊水吧!便也不去管它。
床上,白芷自己拿著小玩具玩的正歡,見了自家爹爹躺了上來,忙伸開了自己的雙手要抱抱。
易寒之這會哪有心思去抱孩子,正想抬手去撫摸兒子的臉時,卻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沾了一手的血。他忙收回了手,用手肘撐起自己的身子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才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流了好多血。難道他流的都是血,不是羊水破了?他瞬間覺得心慌,心中也有不好的預感漸起。
小紅也發現他流了好多血,捂住了嘴巴,眼睛都紅了。
易寒之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忍著痛朝小紅笑笑。
「小紅姐把白芷抱出去,然後幫我幫張神醫找來可好?」
「張神醫一大早便出去了,這會還沒回來,少爺要不要叫別的大夫來瞧瞧?」小紅忍住眼淚,將白芷從他身邊抱開。
小傢伙並不想離開易寒之身邊,一直向他伸著手,眼看著就要哭了。
這可真是禍不單行啊!易寒之疼痛卻也很無奈。
「那就去南城那邊把秋大夫找來吧!白君說過,這次就不回金陵了,以防意外,便把秋大夫安排在了那邊。」
他將手中的血在身上擦盡,才將兒子的手握在手中。
「芷兒乖,讓紅姨陪你玩好不好,爹爹給你生小妹妹。」剛說完這句話,便又覺一陣疼痛向他襲來,他鬆開了白芷的手,抓住了床沿。每次一疼,他便想向下用力,每次一用力,便覺有東西從裡面流了出來,他知道那是血,便不敢用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