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之仍舊死死的拽住被子,不曾有半點動作,只是腹內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摧殘他的理智。
易夫人見他如此,有些怒了。
「之兒,你幹什麼呢?不知道諱疾忌醫麼?快讓大夫瞧瞧。」說著便要去扯他的手。
這怎麼看也躲不過,易寒之只得咬咬牙,將手伸了出去,另一隻手在被子下在腹底打這轉。
那大夫把了脈,露出一臉的迷惑,隨之伸手,要掀他的被子。
易寒之大驚,另一手死死的拽著被子不放。那大夫見狀,也不強求了,又在他脈上探了探,滿臉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大夫,我兒到底傷得如何?你倒是說句話啊!」看那大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易夫人急了。
那大夫搖了搖頭,有些迷惑的看向易寒之,又看了看易夫人,才緩緩的開了口。
「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我看公子的脈象……應當是要臨盆了。」
臨盆?易夫人一時間竟是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何意,便又聽那大夫說道。
「公子的脈象絮亂,怕是難產之兆。還望公子配合,待老朽查看一番再下定論。」
難產難產難產!易寒之現下只要一聽這話,心中就十分的煩躁,四兒才一點大的時候,張神醫就跟他說你會難產,好不容易等她大了點又做了胎位矯正,這會臨盆了,又說他會難產?那他之前做的那些都是白費了麼?到底是他的四兒多災多難,還是他自己多災多難?
易夫人整個人都懵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她顫抖著唇,輕聲道:「李大夫……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兒,是男兒身……」
李大夫聽言,搖了搖頭:「不會錯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還得問公子自身了,只是公子現在的狀況十分不妙,若不儘早將胎兒產出,怕是會有生命危險了。」
一聽到有生命危險,易夫人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她已經失去了丈夫了,這會無論如何便不能失去自己的兒子。她走上前去,也不再過問易寒之傷到哪了,直接從床位處將蓋在他身上的被子掀了起來。
易寒之閃躲不及,整個身體都暴露在了易夫人眼前,此刻的他,汗水早已將衣服打濕,貼在身上,便顯得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格外的扎眼。
易夫人顫抖著雙手,輕輕的附在他的腹上。正巧這會,又是一陣宮縮,腹內的胎兒極其活躍,手腳並用,踢打著他的腹部。
「啊……疼……」易寒之吃痛,緊緊的拽著手上的被子,表情痛苦。
易夫人如同被被燙到了一般,收回了手,向後退了幾步,隨之看向了易寒之。看他如此的痛苦,心中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了起來。她也顧不得問這是怎麼回事了,只得一把抓住了李大夫的手。
「李大夫,快救救我兒,他不能有事。」
李大夫將手從易夫人手中抽出,走到了床尾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