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麼?」在記憶里,秋大夫確實是說過這話,只是他看對方一副虛弱無比的樣子,他也沒敢提。
易寒之乖巧的點了點頭,像個小孩一樣向他伸出了雙手。
易寒之剛被白君抱起之時便覺得肚子往下一沉,隨後便是一陣疼痛襲來。
他靠在白君身上,等待著這一陣痛感過去,才緩緩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要是累了,記得和我說,我們歇歇,不要太勉強自己了。」白君將他一手搭在自己脖間,一手扶住了他的腰,帶著他在房裡兜著圈。
易寒之只覺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凌遲一般,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在疼,特別是腰和肚子,猶為鮮明。雖難熬,但他還是堅持的走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陣痛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他覺得越發難熬了,雙腿打著顫。但他仍舊堅持著繼續走動,直到聽到身體裡有一聲特別細微的響聲,以及有什麼東西隨之流了下來,他才停住了腳,低頭去看。只是肚子太大了,他看不到,但那熟悉的疼痛感告訴他,是時候了。
「白、白君,可以了……快扶我去床上……」一陣一陣的疼痛向他襲來,毫無間隔。讓他覺得,他好像立馬便會死去一般。
「來,寒之,聽我的指令,深呼吸,呼氣然後吐氣,用力把孩子往外推。」白君蹲在床邊,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指引著他。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可是他卻顧不得,隨著疼痛的感覺,用著吃奶的勁挺著腰身,隨後脫力的垂下,如此反覆。
腹中的胎兒下移得特別慢,一點不著及的樣子。
「寒之,加油,孩子馬上就出來了,我們再來一次,來用力……」白君替他理了理打濕了貼在額前的碎發,隨後幫他擦乾了滲出的汗水,親了親他的額頭。
易寒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瞥了一眼白君,隨後又握緊了手中的手,再一次使力將孩子往下推去。
一次又一次,如此循環。白君的話語一直縈繞在耳邊,他總說快了快了,可是易寒之卻覺得自己似乎看不到盡頭一般,腹中的疼痛毫無間隙,他都要被疼瘋了。
「很好,寒之我們再來一次,已經能夠看到孩子的頭了,加油!孩子很快就出來了……」
白君的聲音帶著興奮之意,易寒之每每只要聽到他的聲音,都會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從身體裡湧出,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憋住,然後用盡全身力氣,使著勁將孩子往外推。
一口氣中斷,他便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從那裡出來了,只是腹中疼痛仍在繼續。他想抬起身子看看,映入眼帘的卻還是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頭出來了,我們再來一次,再努力一次就能看到孩子了。」白君此刻心中欣喜,滿滿的都是感動。這是第一次,他真正的見到了他們的孩子,從對方身體裡出來了。
易寒之聞言,便憑著那股勁,繼續使著力。
